明月悬说“我又没说要赶你走,只是留下你,总得有个光明正大的因由。”
相别辞的神色一松,慢慢前倾,一头扎进他怀里,银灿灿披满白毛的脑袋在青年的白衣上拱来拱去。他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是闷的“你刚刚那么严词厉色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把我救出来就想两不相欠,要和我划清界限呢”
明月悬顿了一顿,没有推开他,只抬头望向窗外。琉璃长天,碧色如洗,他的心如隔窗的风一样摇摇难定,飘忽远去。
最后他说“我怎么会和你划清界限不管怎么说我还想着要把你带回去收作徒弟,传我衣钵呢。”
“你若做了我徒弟,自然要跟我一起回霜月天去。”那些话飞快地从明月悬的口中冲出来,碎珠溅玉一样噼噼啪啪迸溅,“我作为师父,照顾徒弟也是责无旁贷。”
“虽然我还不太懂怎么做师父,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尽师长之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相别辞抬头,大惑不解地望着他。
但很快,他好像明悟了什么,脸色一沉,眸光厉如出鞘刀,一寸寸更亮。
若说他的目光是刀,一定是天下最快最利的刀子,斩得断一切,能够粉碎那些徒然的抵抗、无力的掩饰。
斩尽挡在他们两人之间的万缕千丝,刀光只照亮彼此。
相别辞冰冷地说“我有师父,他尸骨未寒,我为什么要拜你为师”
“如师如父你算哪门子的如师如父不可笑吗不久之前我们还是道侣,是拜过天地的名分,苍天见证难道拜了师,就能当作没拜过堂”
明月悬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权宜之计罢了。我们那时候各怀心思,今日终于得以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坦诚相待,不好吗”
相别辞冷笑着,一步步踏了过来。
他低下头,明月悬被迫重温了一遍小家伙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的事实。
银发垂落在明月悬的肩头,冷峻端秀的脸贴在他耳畔,送来蛇一样冰冷又缠绵的耳语“你这样子,真的算是坦诚吗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都曾经是道侣,身上还有两生之印。”
明月悬轻轻蹙起眉头,想要避开“我从来没有否认过。只是”
太近了。
他离他太近了。
无论是此刻身体上的贴近,还是
深呼一口气,明月悬决定用出杀手锏“你再这样跟我闹脾气,我就不带你回去了。”
相别辞竟然把脸凑过来,嗅他发间的水露清芬“我这么危险,你才不会丢下我的。就算拿我当犯人羁押,也一定要抓回去关着。”
竟然这么自信不对,是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明月悬微笑应道“好啊,那我就把你捆起来,逮案犯一样把逮回去。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