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尝试着以指尖去相触,但火光舐在他指尖,一如既往地凶猛。
明月悬收回手,不自觉便捏成了拳头,一把砸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变成如此情形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他低声问。
火光中,少年的脸蒙上一层澄金,朦胧华彩如香案后的天神,昳丽的神像中找不到他的心。
他好像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或许还会越来越远。这个想法令明月悬愣了一愣,再度抬手,想要以自己的灵力去压灭那火炎。
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阴柔的声音打断了他。
“别动哦。”那人道,“现在对殿下来说是个特别的时刻,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只能与你同归于尽了。”
明月悬猝然回头,看见海湾处站着一个黑衣的少年,洁白双足飘在水上,长发黑得像裁下来的半片夜色。秀致的脸,捉摸不透的笑,只有通身的魔气令他觉得熟悉。
是补天祭上给他设下陷阱的那只魔物。
想捉拿的时候找不到,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的时候他倒是跳出来了。
明月悬眼神一冷“邪魔外道,我和你的账还没算呢,你现在跑出来说什么胡话”
殿下
原来魔物的脑子也能被驴踢坏从地底下一冒出来就开始攀亲戚
明月悬冷眼望过去,心中却有抹不去的不安。
“此一时彼一时,若早知道殿下就在你的身边,我当时自然会停手。”那人忽然以手按肩,行了个礼,“我叫夜砂,与你身边这位殿下是很早以前的旧相识当然,他应该不认得我了。”
夜砂的语气很寻常,然而正是这份寻常,使他的话历历如真,无法视作虚言。
明月悬霜白的脸更白一分,嗤笑道“你倒是很会装腔作势。可是太吵了,就这么想让我解决你吗”
三道流光飞剑气势凛凛,现于半空,被剑指着的夜砂本人却不慌不忙。
“明首座,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他温言道,“我要做的事,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有利。”
“两全其美这种事,不存在于我和魔门之间。”明月悬道。
夜砂笑了“听我说完,再来下定论如何我要带殿下走而你只能放我带他走。”
飞剑直接冲着他头颅去了,夜砂足尖一旋,仓促避开,口中叫道“首座大人今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我要带殿下走,是因为他的神魂刚刚才得到释放,若不及时修补,后患无穷,我不能放着殿下的伤势不管。必须带回去,请帮得了他的人来救治他。”
“而你只能放我带他走,是因为殿下的魂火已经失控了。你不让我替他救治魂伤,那么再过上一会儿,殿下的魂火就会酿出一场天灾轻则烧了小神行洲,令千百万人死无葬身之地,重则天地动荡,毁灭一半的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