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极为不怿“明师兄这话是何意我们要羁留你,是为了仙门的律令,你为什么说得像我们公报私仇一样还请不要诋毁我们”
“自己跟魔门不清不楚,谁知道是不是当了叛徒,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地骂我们”
极小声的抱怨,但明月悬还是听见了。
他眉一扬,又看见另一个金冠紫衣的年轻人悄悄唤出了传讯的青鸟,显然是要向人报讯。
身上魔气横冲直撞,已经令他十分不耐,此刻这些人又拉着他磨磨蹭蹭,明月悬觉得心里小小的火花就要爆开了。
其实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啊。
此时的万神阙,千机飞宫,天心不二道中正是一派安然景象。弟子们各自修炼,偶尔在休憩时笑闹不休。
监督众弟子修行的恪一台上,今日是越招尘在轮值。
一只娇小的青鸟,流光飞电一般疾驰而来,翩翩落在他屈曲的柔白指尖。
越招尘温柔地伸手抚摸它的羽毛“四师弟送的信何事”
鸟鸣啾啾。
片刻之后,他的手无力垂下,重重摔在石桌上,发出一记响声。极轻,似乎也极痛,是心尖上有血脉正在沥血。
往日不苟言笑的青年,头一回失魂落魄至此。
“原来如此,原来他受的是这种伤”
以越招尘的敏慧,思及前事,大致能推出内情。
昔日的别尘剑仙,如今却染上魔秽、一身狼狈,难怪他从此闭门谢客。
“以他的骄傲,一定觉得很耻辱吧”
越招尘一直知道,明月悬重伤未愈,因此才变了性情。但他竟然从未细思,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折损那个人当年的锋芒。
他竟然从未真正地体谅过他。
“师兄,要不要把他控制起来啊”青鸟送来师弟的询问,“明月悬似乎对我们极为不满,要是强留他的话,少不了一场硬仗。”
“可是首座身上出现魔气,此等大事,怎么能不立刻处置要是出了什么大事,就成了我们办事不力了。就算他只有一点嫌疑,我们也不能视若无睹”
越招尘轻声道“照他说的做吧。”
“可是”师弟似乎颇为不解和委屈,“我们都和他起冲突了。横竖他不爽我们,我们也和他一向有过节。他都那样吼我们了,我们忍气吞声地走,算什么本事”
越招尘的声音静如流泉,流过他的怒火,沉静得仿佛不知悲喜“阿熙,越是为了公理大义,越不能意气用事,夹杂私心。不要动武,这不是需要争斗才能解决的事。”
师弟郁闷地沉寂了一会儿,又传信来。
这一回倒是不生气了,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语气。
“师兄,我决定听你的,可是他们好像已经打起来了”
天柱塔顶,织天教的神殿里已是柱倾墙塌,一片狼藉。
明月悬支起半边麻木的身体,努力活络筋脉,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