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子慕高位,世人爱美人。高高在上的美人,总是令人忍不住窥探。
窥探他是不是真真正正,不落凡尘。
鸣岐也曾经觉得那些围绕着明月悬的花事绮闻尤为精彩,颇可佐酒。然而自从惊闻越师兄的心意,他从此对明月悬这人只能三缄其口。
他不敢去怀疑首座夫人。
由此,错失了那劲爆的真相。
“懒得听你找什么理由。不请自来,都是恶客。”相别辞戒指一收,抬起眼来,又是杀气腾腾的模样。
鸣岐怕他出手,连忙大叫“我都说了我是天心不二道的人,难道夫人真的不曾听说过我宗门一脉我们是万神阙的中流砥柱,正道一大栋梁,群英荟萃才杰辈出”
相别辞思考了一下“不熟。”
鸣岐绝望道“那个,我师兄昨天来你婚礼上抢婚了,他是不是很强,就是我们天心不二道养育出来的。”
相别辞顿了一顿,身上杀气更重一层。
一朵六出冰花飘进两人之间,寒气幻出一个通身雪白的魅灵来,冲二人清声道“首座有邀,二位还请随我来。”
鸣岐如蒙大赦,松了口气。但他偷眼瞟去,却觉得相别辞脸上神色颇为冷淡,并无多少欢喜。
新婚初日,本应如胶似漆。可瞧他这模样,似乎并非什么情意深笃的神仙眷侣。
“今早我派屡次向首座大人送信请求面见,却一再遭拒。首座大人说,他新娶了道侣,正是浓情蜜意之时,要去度蜜月这词儿我可闻所未闻啊,敢问夫人,蜜月是什么”
鸣岐实在是受不了一路上的尴尬沉默,挤出个笑,挑起话头。
“只是找个借口赶你们走吧。”相别辞说。
鸣岐脸上笑容一僵。
这话没法聊了。
“听说首座大人性子很好,应当不会为难我吧”
有观堂近在眼前,鸣岐多少忐忑起来。
“不会。”相别辞淡淡道。
鸣岐立马扭脸,巴巴地望他“你会帮我说情吗”
“不会。”
“”
相别辞注目眼前的巍峨重阁,语气一无波澜。
“你也说过了,他这个人很好。”
嗓音如冰碴子一般泠泠滚过耳畔,心头却有种给烟火烫了一烫的错觉。鸣岐觉得相别辞方才说那话的时候,嗓音里好像含着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决然而有力。
冰凉的恨,火热的痛。
可仔细审视他的脸庞,又觉得应是自己听错、想错。那分明是高堂里彩绘金塑的神佛的脸,千年万年不动容。
有观堂上,相别辞低着头,只能望见金阶第一阶。
再爬上百十道金阶,或许能触及明月悬的衣角,或许依旧看不见烟气背后那清艳绝尘的脸。
这就是万神阙的首座吗
明月悬终于回到了他九重天上本来的位置。
过去母亲每次跟他提起,自己一家人沦落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