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丹当时就和蒋苇站在二楼会议厅的角落里切切私语。淡红色的吸顶灯光透过天花板上横斜竖直的彩色飘带和略带浪漫情调的音乐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华丽而忧伤的气氛。我穿过人群走到曲丹前面,向她微微点头致意。
“还记得我吗”
“蒋苇正在和我谈你,她说你在青年教师中大名鼎鼎。”
“也就是臭名昭著。”我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暗示过去那个小警察现在早已脱胎换骨了。
“听说山羊也在这个学院”曲丹的声音略带沙哑,表情黯然,显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风度。
“他今天没来,他是院长助理,忙得都快分不清了东西南北了。”我邀请曲丹跳舞,蒋苇脸上有点不自然的神色,我装没看见。
“蒋苇好象对你有意思,你瞧,她的眼镜总盯着你哦。”
“没那事!”我断然否定。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笨的莫过于在一个姑娘面前喋喋不休到谈论
他与另一个女孩的事。曲丹仍像过去那样年轻迷人,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夹克衫,头发随意披肩,妩媚中透着一丝自然的天真。
我知道,她今年25岁。对未婚姑娘来说,这是一个足以引起家庭大战的数字。
曲丹舞跳得很棒。我几乎感觉不到他地存在。好象搂着一缕轻盈飘动地风。
后来她说:“你踩着我地脚了。”
我眼前突然浮现出她爸爸那张被池塘地绿水泡得发肿地脸和那双一橹皮肉分家露出白生生骨头地手腕。我想呕吐。于是匆匆地说声对不起。急忙跑了出去。
2
曲丹地爸爸死在派出所前面坡下地一个小池塘里。三天后才浮上来。那天早晨我和瘦瘦地副所长正蹲在派出所地门前喝稀饭。公社电话总机旁边地小陈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结结巴吧地说:“池塘里。有……个死人。”我和副所长放下碗筷。冲到坡下地池塘边。绿沉沉地水里浮着一具男尸。脸朝下。手臂非常轻松优美地张开。好象在拥抱亲吻那碧绿地池水。副所长对这类事早已司空见惯。他叫小陈拿过来一根竿。熟练地把飘浮地尸体拨到塘边。:“小丁。来帮把手。把他拖上来。”我看看浮在前面地那只被水泡得苍白浮肿地手。一阵恶心翻胃。当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容不得我有半点怯意。我咬咬牙。屏住呼吸抓住那只死人手腕。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