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萧帮双华拢紧龙纹大氅,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问道:“现在不冷了吧。”
双华斗篷外被他加了件大氅,几乎被裹得密不透风,尖脸蛋埋在帽子边的狐毛里,眼也不眨地盯着空中变幻的瑰丽颜色,满是感慨道:“难怪你非要带我来这儿,以往那些烟花,可真算白看了。”
顾远萧面露得意问道:“你觉得美不美?”
双华仰着脸,眼波里盛满变幻的璀璨流光,赞叹道:“美若天工。”
顾远萧低头,眼神含着缱绻,低声道:“不及你美。”
双华嗔然剜了他一眼,她今晚宫宴饮多了酒,这时脸颊还挂着酡红,映在漫天的烟火中煞是好看,顾远萧看的心头悸动,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口,双华害羞低头,从他怀中挣出手,用衣袖嫌弃蹭了蹭嘴角道:“都到了眼角生纹的年纪,还说什么美不美,真不知羞。”
顾远萧轻捏着她的下巴,故作端详着道:“哪儿来的纹?还不是美得像朵花。”
双华却不买账,转头再去看那烟火,嘴角微翘着道:“我看陛下是老眼昏花,辨不清美丑。”
顾远萧一皱眉,逼她看向自己,咬着牙问道:“嫌朕老了?”
双华未想到他如此在意,也学他的神情,摸着他的脸端详道:“哪里老了,还是风流又俊俏。”
顾远萧这才满意笑起,这时第一场烟火燃尽,他怀里抱着心爱之人,远目京城一派的热闹繁盛,心中生出满足的豪迈之感,将胳膊收紧一些,又带了些惋惜道:“只可惜,五年时间太短,我又常要出征,还没带你走遍大好河山,往后政事繁忙,只怕再想随心去玩就不能够了。”
双华认真看着他道:“我们已经去过那么多地方,我很满足,也很欢喜。”
如果不是他,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在秦淮的酒肆里听曲,在泰山顶观日出万丈,在山水间一起纵马,甚至扮作男装去见识先生札记里写过的风月坊。
她还陪他去过一次边关,他们并肩站在城墙上,看旌旗招展,长风烈烈,斜阳将沙堆照的泛起瑰丽的金黄,砂砾被风吹得层层涌动,其下是无数忠骨、染血的战袍,如她父亲一般守望着家国的魂灵。
那是她一生中从未见过的苍凉与悲壮,那一刻她才真正懂她的父亲,也懂得,身旁这个会同她相伴一生的男人。
她眨了眨微湿的眼,抱紧旁边那人,呢喃般在他耳边道:“在你身边,就是最好的地方。”
顾远萧一颗心像被戳得陷下一块,再被温柔地烫贴抚平,她极少同他说情话,可说出口的却是无比动人,他轻吻着她的发顶,直到耳边响起新一轮的烟火,低头想叫她看,才发现怀中人已经睡着了。
她今晚确实喝了太多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