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萧突然预感到她要说什么, 往厅内旁人身上扫了眼, 立即出声喝止道:“别说了, 待会儿我再问你。”
可顾双娥偏不,她站起来大咧咧说了个痛快:“没错, 我一进寺门就看见了严国公府的郑公子,他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三妹, 那副痴情不渝的模样, 谁看了都觉得不忍。我想着郑公子是对妹妹动了真情,所以才给了个机会让他们好好说清楚,若是三妹无意,也不能辜负郑公子的一片心。”
其实她故意让顾双华独自去拿裙子, 也不过存了看笑话的心态, 若在慈宁寺两人闹起来, 正好让那些世家子们看清她的真面目。
这时, 寇玉珠也听明白了,立即接口道:“原来如此,想必三表姐是和那郑公子遇上了,两个人谈的郎情妾意,也不知偷偷跑去了何处,留我们在这儿干着急……”
她这话说的太难听,连顾双娥都皱眉看了她一眼,寇玉珠却洋洋得意,正想去拿桌上的茶杯润润喉,谁知顾远萧眯眼将宽袖一挥,似乎是无意往她面前扫过去,手边那杯茶“砰”的砸在她脚边,滚烫的茶水差点溅到她的手腕上。
寇玉珠吓得背都麻了,抬头再看表哥,只见他垂眸整理着衣袖,声音淬着冰霜往这边飘:“我长宁侯府,何时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
那气场实在太可怕,再加上这句外人,寇玉珠扁扁嘴,不争气地哭了出来,邹氏一见忙上前圆场,道:“玉珠今年还小,口无遮拦的,你这个做哥哥的何必同她计较。”
顾远萧将头一偏,语气十分不悦:“我可不是谁人都能认做妹妹的。”
寇玉珠就算再厚的脸皮,这时也实在呆不下去了,用帕子将脸一捂,哭哭啼啼就往外冲,可满座的人也没谁去拉她,连个喊送客的都没。
就在寇玉珠灰溜溜离开侯府时,郑玄展一展衣袖,掩不住满脸的激动之色,弯腰对顾双华道:“郑某因思成疾,不得已才行此冒犯之举,还望三小姐见谅!”
他一向是贵公子做派,锦衣华服,俊秀儒雅,配上眉宇间淡淡的病弱之色,是京城许多贵女心中世家美男的首选人物。
可顾双华却从他低垂下的眉眼中,捕捉到挥之不去的阴鸷,她畏缩地向后坐了坐,终是怕惹急了他,逼自己用平静的语调问:“你是怎么买通东珠来帮你的?”
她方才在慈宁寺里,碰见的人正是东珠。
东珠自从被取代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