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正一和麻将面面相觑,被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教训的无话可说。
在另外一个视域下,罗奇灰头土脸地退出了关歆月的意识。他没想到杜正一会这样强烈地为他担心,在他的印象中杜正一根本就不会有强烈的情绪。而关歆月的意识里又充满了担忧和焦虑,那阵担忧和焦虑让他无地自容又万分难受。刚才在关歆月喊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血压都在升高,脉搏加快,整个人处于异常激动的情绪下,那情绪挤压着他的意识,让他十分不好受。再说他也实在没脸再旁观下去了,现在他明白了,他就不应该去看一个他本不在的场合。那就是在窃取,就是在听壁角,完全是小妇养的下作样子。
罗奇切换回自己的意识里待了一会,完全恢复了自己对外界的感官,但是意识世界让他很自在,所以他也没有彻底回到外部世界之中。他决定还是在这里等待杜正一他们来找他,说实在的他也应该信任杜正一追踪的能力。
他在意识世界里放任自己飞翔着,一边体会着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一边分出一些精神反思着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追根溯源的话他只是觉得麻将有事情在瞒着他,也许杜正一也有事情瞒着他,他们两个一定有些什么秘密的同盟。他的大部分不爽,疏离和不信任都来自这里。麻将作为另外一个心灵感应者自然是他无法碰触的,不像杜正一,他的壁垒虽然厚重,但他已经几次触碰过,从杜正一那里他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和信任。
猛地,他在意识世界里悟出了一点道理,就像杜正一那类法师习惯以能量视域观察世界,他是不是渐渐地开始以意识的视域观察世界。麻将作为他的视域中无法观测的点,他才会对他无法信任?他所以为的童年的残影,也许只是他在为自己找的借口?
归根结底,他已经进入了另外一重人生。
他其实……并不像他以前以为的那样厌恶心灵感应能力,他甚至开始喜欢沉浸在精神领域,以精神和意识来描摹一个人。他在南国树木高大的横枝上盘膝而坐,在意念的世界里自由地御风飞翔,时不时地收集着简单生物零零散散的意识。那些简单的惬意,点滴的念头,让这个世界以另外一种方式向他展开图景。他欣赏着这个生机勃勃的世界,甚至有点渴望能跟人分享他新发现的世界的秘密。
他在森林的上空盘旋了一周,像无形的鹰,注视着森林中最复杂的那几个意识离开了人类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