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令人双耳发聩的声浪扩散而来,天观观主忽然发觉手上难捱的气力消散的无影无踪,他面色不定的看向自己的手,如今自己的手中只余下一枚残破的剑柄。
剑刃在这一個回合的照面之中便化作齑粉,天观观主在无力的倒飞中满眼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御空而来如流光般的柳半烟。
这真是天底下出来的剑修吗?
方才那一剑,她甚至没用化蕴之能,只是单纯的剑道博弈,如同木剑对上法器,单论剑道差距之大…便已让人难望其项背。
这般天之骄子,如此年轻的化蕴与只存于传闻中的剑心让天观观主不由得想起一个人。
蓬莱书院李师的亲传弟子——李湛庆!
已经几近的剑锋让他来不及走马灯,天观观主坦然闭上双眸,倘若人境也能出剑心,那这天钟哪怕是蓬莱想守也至多只是时日的问题。
耳边的风声吹了两息,观主还没有听见剑贯入体的声音,他下意识睁开眼睛,见当空一个墨色的“止”字横在自己身前,柳半烟的剑正插在这个字上,再不能前进一分。
天观界域中一人缓缓步出,他着儒衫戴儒冠,眉目清秀,缓缓道:“且停手吧。”
观主的口中喃喃失言道:“少儒……”
他本已不指望李湛庆能出手,毕竟这是李师的亲传弟子,而李师是书院的祖师,蓬莱上数一数二之大能,他能在此至多算是做客,没有出手的必要和理由。
而李湛庆只是点点头,又转头看向柳半烟:“道友可是无道仙宫的剑心?”
柳半烟面色淡然的颔首,抽回长剑,那枚墨字破碎。她毅然决然道:“今日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挡我碎开天钟。”
李湛庆忽然笑了笑:“我想老师特遣我下界之缘由或许就是道友。”
柳半烟并未作答,只是挽起手中剑,回身一剑,剑气作虚影而出,顷刻便已临面。
李湛庆提笔落字,空中浮现出一连串的墨色字符拦下柳半烟那锐意四散的剑气。
也就是此时,“嗤——”的一声,剑贯入体声显得格外清晰,裴如是的照胆穿过天观观主的背后,带出一大片血雾。
李少儒的注意力才投向天观观主,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使得本就精血损耗严重的观主当场陨落,另一道靓丽的赤色身影则颇为默契的在同时一刀斩断了孙连峰。
至此,天观的极高层势力全数崩塌,余下的渡劫境…已再无覆天之能,连于凡境立足都已岌岌可危。
李湛庆面色捎带几分愠怒,但这毕竟是凡境之事,老师只说了天钟,人境之纷乱,自己不应插手,何况还是人境洞虚,如此难得。
况且…柳半烟的剑根本没停,从虚影到她真身,才是这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