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贾政泣道“要是不休了王氏,以后还有人敢跟咱们荣国府往来吗珠哥儿有这种母亲,能有什么好而且儿子的前程怕是也会受了影响啊。”
贾政忍不住抹泪,因着张氏死的不明不白之事,他被迫在家休养了好一阵子,这两日好不容易走了点关系到上司府上送礼,想再起复试试,结果礼物还没送出去,就被下人给客客气气的请了出去。
嘴上说的好听是无功不受禄,但事实上他们是怕贾政身上也有像王氏一样的怪病,怕被贾政过了病气,这才不敢见他。
而且不只是上司处,就连其他以前往来的好友都拒他于千里之外,众人一瞧见他就离他远远的,深怕沾上一点半点,想着被人鄙视的情况,贾政悲从中来,忍不住痛哭失声。
贾母心疼儿子,自然是不忍儿子受委曲,可是休了王氏,这事绝对不行
她瞧得明白,这四大家族的下一代之中,还是以王子腾最为出众,别看眼下贾家还在王家之上,这将来如何,怕是不好说了。
自从老头子走了之后,他们贾家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眼下就全靠着隔壁宁国府的贾代化撑着,但贾代化身子骨不好,怕也撑不了几日,要是贾代化一走,他们贾家怕是得靠着王子腾帮着撑一撑场面了。
贾母打定了主意,休妻这事,绝对不行,为了荣国府的将来,只能委曲政儿。
贾母沉吟道“婚姻乃是两姓之好,绝对不能胡来,这事事关重大,可不能由着你性子来。”
“老太太可是王氏──”贾政一想到王氏的模样就作呕,那肯和她继续做夫妻。
“这样吧”贾母安抚道“王氏生了重病,你屋里没个主事的人也不成。”
贾母又用起了老方法,直接赏通房丫环来安抚儿子了。
她在自己的八个大丫环中瞧了一圈,最后忍痛道“翡翠,你且收拾收拾,跟二老爷回去吧。”
她的几个大丫环之中,以翡翠的容貌最不出众,但在管事上颇有一手,也是她的贴心人,眼下老二屋里正需要可以管事的人,把翡翠送给老二倒是恰恰适合。
翡翠一喜,双颊驼红,含羞带怯的望了二老爷一眼,羞涩的垂下头,低声的应了声是,乖巧温顺的不得了。
贾政不悦的微抿起嘴,眼眸中隐带几分嫌弃。
母亲的八个大丫环中,以翡翠的容貌最是平凡,让人提不起性致,母亲赏他翡翠,还不如赏他年纪略小一些,但容貌比琥珀更盛几分的珍珠。
虽嫌翡翠容貌不够娇艳,但长者赐,不可辞,贾政也就收下了翡翠,谢道“儿子谢母亲赏。”
贾母满意的点了点头,翡翠素来稳重,又是贾家的家生子,最是可靠,眼下王氏病重,除了翡翠之外,她也不放心旁人管着政儿屋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