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的时候, 胡子阳的大哥大响了。他聊天的语气少有的正经官方, 挂断电话后,满面春风地说“胜望班已经到首都了, 还带着一批订制戏服, 要登台的演员明天都去太平园试戏妆和服装。”
盛慕槐没参与戏服制作的事儿,不解地问“怎么戏服会到香港订制”
胡子阳解释“咱们投资人从香港, 台湾和海外购回了一批民国时候保存完好的头面,其中也包括辛老板的一批头面。大小荣泠春的戏服都是根据辛老板留下的照片和影像找香港、台湾的老工匠手工制作的, 可花费了不少功夫。”
“他可真走心。” 盛慕槐感慨的同时又觉得很幸运。对胜望班班主的印象一下就拔得非常高。
胡子阳点头“废了那么多心思, 就是要还原出一个绝代风华的名旦。” 他对池世秋和万星明期许地说“所以,明天请让我见识到一代名旦荣泠春的风采。”
盛慕槐从片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爷爷见她周身都像裹了一层寒霜似的,心疼地问“怎么样,外面冷吧”
“嗯。” 盛慕槐朝暖炉靠拢。
“所以下次要主动穿毛裤,听到了吗” 爷爷说。
“嗯嗯好的好的。” 盛慕槐点头如捣蒜,爷爷这才满意, 坐在盛慕槐旁边问“今天第一天拍摄怎么样”
“很顺利,我都是一条过的。在冰上跑圆场和在板凳上站跷都没出差错。” 盛慕槐语气里有求表扬的小骄傲。
“满招损, 谦受益。”爷爷弹了下她脑门“再接再厉。”
盛慕槐揉揉脑袋,嘟囔说“剧本里的荣老板可温柔了,才不弹人脑门儿呢。”
“这才是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呢” 爷爷用韵白念道,一手仿佛在虚空中扶住水袖, 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不不不,辛老板永远是我心目中的nuber one。” 盛慕槐赶紧说,盛春忍不住笑了。
爷爷这些年越来越快乐,对戏曲那种纯粹的热爱又焕发了。他身体恢复得很好,甚至比在槐上镇时还健康,都这把年纪了,还每天跟师兄在院子里练功呢。
吃饭的时候,盛慕槐说“明天我们要去太平园试妆了”
太平园是鼎成丰科班当年御用的场地,辛老板组班后也曾经多次在太平园献唱,它对爷爷和李师伯来说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太平园不是荒废了二十几年了吗,剧组好像把它租下来又复原成民国戏楼的模样。您们想去看看吗”
李韵笙和辛韵春对望了一眼,往事浮上心头。
李韵笙说“我们是外人,你们在拍电影呢,不好去看吧”
“李师伯,您在戏曲界辈分那么高,这电影又是鼎成丰科班作为原型的,导演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