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国党许多高官都是辛老板您的戏迷,被您的魅力迷的是神魂颠倒,如果您日后在台湾发展,必定能享受极高的待遇,获得极大的名誉。
他表面上说自己要考虑一番,戏约到期后和师兄连夜坐船北上。不为什么,就为了大陆才是国剧的根。他无法离开片他爱得深沉的土地。
后来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自己如果到了台湾,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他还能在舞台上和师兄一直地唱下去,等容颜老去,扮相不美了,就从舞台退下来,收几个徒弟,好好地把一身的技艺传给他们。
可是他又想,或许自己只会渐渐枯萎,像离了根的花,再鲜妍也终究是不能长久。更何况师兄是绝不会离开首都的。
再往后他也不想了,一心一意地当起他的小老头来,把辛韵春这三个字藏在这幅躯壳的最深处,他再也不感觉到痛了。
可是槐槐啊,槐槐让辛韵春又活过来了。看着她就像看到了自己,虽然她绝不是也不应该是辛韵春。
他希望槐槐好,希望槐槐一飞冲天,他绝不愿成为槐槐的拖累。
该撒盐了,盛春从盐罐里舀出一小勺盐洒入蛋液,忽然偏头痛又犯了。他半靠着墙,扶着额头,老了老了,身体总是不是这里出毛病,就是那里出毛病。
木门被推开了,凌胜楼走了进来,他看见盛春不舒服的样子说“爷爷我来做饭,您去歇息吧。”
盛春摆摆手“不用,你回去收拾吧。”
“行李都收拾好了。” 他本来也没什么东西。
凌胜楼看了一眼台子,菜都准备好了,便熟练地开火,倒油,抡起锅炒起菜来。
盛春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问“你真的不再继续唱戏了吗”
多可惜啊,这孩子的天赋和努力他也都看在眼里,前两年腿摔骨折了,一痊愈就立刻开始练功,硬是用一个月重新把落下的武功又练回来了。他甚至觉得凌胜楼和当年的师兄挺像,是可以成角儿的人。
凌胜楼一愣,把锅里的青菜倒进盘子里,接着炒西红柿和蛋。
他说“暂时不会了。” 他要走,并且他不会告诉别人他究竟干什么去。
凌胜楼拿着锅铲回头说“爷爷,我会去首都一趟,在槐槐去香港前和她告别。您有什么东西要带给她吗”
盛春有些诧异,又有些了然,他说“还真有,吃完饭你来我房间一趟吧。”
吃完饭以后,凌胜楼跟在盛春身后回房间。盛春从柜子里把一个小小的木盒子拿出来给凌胜楼。
凌胜楼打开看,里面是一只一看就十分贵重的红宝石戒指。
“帮我把这个给槐槐,叫她戴着戒指在新光戏院表演吧,就像我们都陪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