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王二麻忽然大吼一声,把盛慕槐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把自己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有对槐槐这样吼过。
他愣了一秒,忽然转身翻过围墙,跑出了凤山。
“二麻子” 盛慕槐跟在他后面叫,凌胜楼把她拉住,许久没有听见的低沉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只是跑到后山去了,让他自己呆着吧。”
盛慕槐回过头,凌胜楼穿了一件白色的练功服,沉静而温柔的看着她。这人有时像是一座壁立千仞的高山,有时又像一泓深不可测的潭水,可唯有盯着他眼睛的时候,会有他对自己无限包容的错觉。
“大师兄,我是不是搞砸了” 盛慕槐勉强笑笑。
“和你没关系。但他一时半会消化不了,毕竟是第一次动心。” 就像我对你一样。无法拥抱,却更无法忘怀。
“早断早好,周青蓉这样已经是对他的慈悲了。” 凌胜楼的语气比盛慕槐的还要无情。
见盛慕槐的发丝在微风中凌乱,凌胜楼的手指微动,似乎想要替她理一理头发,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他说“回前院去吧,爷爷和班主给你准备了接风饭。”
“真的不用管二麻子哥” 盛慕槐不放心。
“你还不知道他偷偷哭几次就好了。” 凌胜楼说。等快走到前院才补充一句“吃完饭还没回来我去后山找他。”
周青蓉不告而别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传遍了凤山,在高大烟囱的背景里,每一个人都很沉默。盛慕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塞着食物,觉得每天在首都想念的家常菜统统不香了。
老孟最先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真是个小白眼狼凤山培养了她那么久,还把她送去首都,她拍拍屁股就走了还是在戏班这么艰难的时候”
“好了老孟,打卤面还堵不上你的嘴” 李雪梅盯了他一眼。老孟闭嘴,愤懑地把一大口面吸到嘴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
“班主,戏班怎么了” 盛慕槐忍不住问。
“没什么,现在大环境不好,你也知道。但咱们还有薛老爷子,有你爷爷拉胡琴,有个最好的武生和武丑,路且还长着。” 于学鹏朝盛慕槐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盛慕槐将信将疑,这时刚停歇一会儿的砖厂又工作起来,浓烟从烟囱继续排出。
老孟咳嗽一声,朝不远处骂道“真他妈的晦气”
于学鹏也皱紧了眉。
盛慕槐说“这个砖厂离咱们凤山也太近了。”
“镇里引进的,说是要发展经济。下半年还要搞个服装厂呢。” 于学鹏有气无力地笑笑。
虽然暂时没带来什么严重的影响,但咳出来的痰已经是黄色的了。笑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