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秀才咳了一声“湖姐儿,今儿到月底了。”
他说得如此含蓄,李宁湖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收租子来啦”
她又立即随着唐秀才走至大堂,让吴老儿给唐秀才现包了一封银子。
唐秀才欠她的银子都已扣清,如今是正常缴租了。
李宁湖觉着有些奇怪,唐秀才这人挺含蓄的,平素做不出这种催租的事,都是等着吴老儿送上门去,难不成今儿立等着用钱
李宁湖眼珠一转,一个男人打扮光鲜,又要揣着银子出门。
不是去见友人师长,往日没见这么讲究过。那便是去与女子见面
李宁湖目不转睛的打量着他,直把唐秀才给看得脸上微红“嗯,湖姐儿,你今儿怎么过来了”
李宁湖心道,才把唐秀才列上观察表呢,这会子他就直接跳出去了,也好也好,不用纠结了。
她又起了些捉弄的心思,笑眯眯的道“怪不得我叔父说你一表人才。”
这样直白的夸赞,让唐秀才更手足无措了。
李宁湖上前一步“元宵节时,我还躺在家里养病呢,错过了今年的花灯。上巳节踏青就不可错过了,到时我家要去明湖边上踏青。横竖你也是一人,不如同我家一道前往”
唐秀才不禁后退了一步“呃,我,我今年怕是不能作陪了,我另外有事。”
上巳节古时原是个在水边沐浴祛邪,祓除不祥的日子。而今已经转变为临水宴饮、春游踏青的好日子,在这一日又是男女
可相会同游表达爱慕的日子。
唐秀才过去两年的节日都在自已先生跟前侍奉,而今却在上巳节另外有事,已是证实了李宁湖的猜想了。
李宁湖笑眯眯的继续歪缠两句,却没见到吴老儿眼睛虽盯着算盘,但却一直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此时更是双目微眯,目光有些晦暗。
李宁湖逗了唐秀才几句,见他有些急了,这才放他走了。等回了家,见着李高惟,忙对他道“三叔,您可千万别对唐秀才留有想头,我今儿见着他,怕是已经有了意中人了。”
李高惟微微一怔“当真”
李宁湖道“当真呢穿得跟只花孔雀般,满面春风的揣了银子出门了。我打听了下,上巳节也与人有了约。三叔,您可千万别对他提及这一茬,免得日后见面尴尬,坏了师生情份。”
李高惟倒也相信她的判断,叹了一声“可惜了。”
李宁湖道“不妨事的,我自已寻,到时让您出面就成。”
李高惟没当真“胡说”
等到了上巳节那日,一家人准备了各种吃食,赶着马车到了明湖湖畔。
此处早已是热闹非凡,亲近的人家聚在一处,在湖边铺上席子摆好坐垫,讲究些的人家还会临时搭个遮阳棚。大人饮酒契谈,年青人结伴游走,小孩儿牵着纸鸢四处奔跑。
李家与欧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