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纠着李高惟“你要让湖丫头出了事,对得起你二哥不管什么法子,总要保住她这小命”
李高惟沉着脸,拍着李老太的肩“娘,我另去请大夫。”
李老太打断他“这啥大夫都不管用”
李高惟听出李老太话里有话“娘的意思是”
李老太盯着他“这得冲喜你还记得不,柳老爷家的老儿子病得起不来了,赶紧娶了房媳妇冲喜,后头这人就缓过来了。”
欧氏一边站着,心中不屑,又想起自已生产之时,这婆母居然要给她吃符灰,这都是些什么馊主意忍不住就想反对,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她委实是招惹不起。
李高惟哭笑不得,“不过事有凑巧罢了,怎可信此无稽之谈再说了,湖丫头病歪歪的,真给她嫁到旁人家,谁还能如我们这般细心照料岂不催得她速速丧命”
李老太板着脸“如今自然是不能嫁出去,你赶紧去寻个寻个家里缺了救命银子的,对,不都说城外多少灾民咱们家给钱救命,他也入赘到咱们家,不就成了”
李宁湖早知道李老太很迷信的,不然她不至于总和尼姑庵来往。而且别以为她就病糊涂了,李老太有回给她粥里就掺了符灰,那味能吃不出来么不至于吃出毛病来,但既然看出来了,还真没办法面不改色的吃下去。
她也没力气和李老太急,只能拖延着,等李老太不注意,让大曲赶紧给换了一碗。
这会子眼看李高惟给缠得不行,李宁湖晓得李老太行动力巨强
,生怕她给自已真给整个夫君回来,只能忍着难受,奄奄一息道“奶,我宁可死了,也不胡乱嫁人。”
李老太见她可怜,眼里都冒泪花了“你这死丫头,主意也太正了。你奶我就告诉你,你得好起来,不然你活着不嫁人,死了我也得给你配个冥婚”
李宁湖“。”
李老太终究心疼她,总不能让她这样了还要打起精神来跟自已拧,只得把这事先不提了。
李宁湖觉着这味难闻,便让人都退出内室。
今儿值夜的是小曲领着药曲,两人裹着厚袄子搬个小凳靠墙坐在内室门口,里头李宁湖但凡吱一声,外头都能听着。
药曲毕竟年纪还小,看自家姑娘这样子,心里有点害怕,低声道“小曲姐姐,明儿除夕,我能告假,回家看一眼老子娘吗”
小曲瞪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尽想着自个我告诉你,姑娘要不好,谁也别想好”
她们声音虽低,李宁湖却听得清楚。这阵子糊涂了,不想明儿居然就是除夕了。
她只觉胃里一胀,有股气往上冲,忍不住嗝了一声。
小曲忙走了进来“姑娘,您这是哪里不适”
李宁湖道“无事,有些胀气而已,你出去吧。”
小曲只得退了出去,李宁湖便把头埋在枕头里,减弱嗝气的声响。
好一阵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