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氏见李宁湖并没失礼,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名为柳儿的婢女领着李宁湖走向花厅,大曲也在后头跟着。三人走近一扇窗户,里头人正在小声说话“任谁家生个孩子,总有个侧重的,要么洗三只请至亲之人,满月再隆重些,要么百日自家热闹热闹,周岁再广邀宾客。偏这刘翰林家,莫不是穷疯了想收礼金,从洗三到百日,是一场不落。要不是我母亲非来不可,我才不愿意一再到这逼仄的小院里来作客。”
另一个糯些的声音便道“正是呢,瑶姐姐,听说南郊长泰公主的文园里有座梅园种满腊梅,花开得正好,许多贵女们正约着要去这梅园开一期诗会,瑶姐姐必是受邀了的,不知可否带小妹一道去见识见识”
如今运京一等的人家均都换了玻璃窗了,刘家这是租赁的院子,就还是纸糊的窗子,里头人视线受阻,原本说得小声,旁人离着七八步远就不能听分明,偏偏李宁湖三人同她们隔着窗不过一米,不想听也听了去。
李宁湖立即站住了,但柳儿还没反应过来,又往前跨了一步,这身影就投在窗纸上了,里边说话的声音嘎然而止。
李宁湖往后连退,一下躲在了廊柱后头。
跟在身后的大曲一惊,赶紧照着样子藏了起来。
窗子原为了保暖关着,此时一下被推开。
窗里露出两个姑娘来,都是十五六岁模样,一个高瘦,面白,眉眼细长。
一个皮肤微黑,长得娇小林珑。
两人一齐盯着
柳儿,给柳儿惊得呆立原地,讷讷不得言语。
李宁湖利用廊柱阻碍视线,悄悄下了两阶,斜退到了庭院中,这才做出个快步上前的样子,有些嗔怒道“柳儿姐姐,你心里想什么呢你这是给我领路么先前我唤了好几声,让你走慢些也跟没听着似的。”
柳儿一怔,毕竟能做到刘夫人倚重的大丫鬟,当下也顺势道“这对不住,我家里有些事儿,这一日我都魂不守舍的,还请李姑娘原谅则个,绝不是有心怠慢。”
李宁湖便道“这倒也没什么,只是姐姐不如索性告个假,不然再这样走神,出了差错就不好了。”
柳儿应着,领着李宁湖往前走去。
窗口两姑娘对视了一眼,心里拿捏不准,这种事也不好求证,便没再出声,放下了窗子。
一时柳儿领着李宁湖进了花厅,屋里除了李宁湖,还另有七名年龄相仿的姑娘。
两姑娘坐在一处吃点心,听个女先生说书;另两姑娘坐在桌边,一起翻看一本花样子册子;还有两位,便是先前说话推窗子的,坐在屋子最里边的窗根下。屋中还有一位姑娘,像只来回穿梭的燕子似的,在三堆人间招呼着。
这燕子似的姑娘叫金大姑娘,是刘夫人娘家侄女,姓金名佩茹,同刘夫人嫂子一同过来运京的,今儿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