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山顶,李宁湖一眼看去,便见山那头一片四五亩的平地上有另一座更大些的庄子,建得极为精致秀美,尽是亭台楼阁,不像普通农庄,倒像运京城内精心打造的园子。
李宁湖手搭凉棚“哟,建在这可有点白瞎了。”
窦玄章看了看道“上回我没上山来看,竟不知山这头有这么座庄子,看这样子,不像寻常人家。”
正说着,便听得山中树叶哗哗作响,李宁湖扭头一看,赶紧捡了根树枝“别是有猛兽吧”
窦玄章便到她面前挡住。
就见树枝一阵拱动,钻出来个满头霜白的老妇人。
这妇人生得瘦削而苍白,鬓发散乱,衣物都被树枝给勾破了,但却看得出料子和绣纹都是顶尖的。
李宁湖刚松了口气,从窦玄章身后走出来,笑道“老夫人,您是上山来取泉水的”
这老妇竟像是没听见她的话,愣愣的盯着窦玄章,口中喃喃道“夫君,你回来啦”
李宁湖觉着这老妇人有些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这老妇人欢喜的走上前来拉窦玄章“走,赶紧家去,咱儿子一日日里都盼着爹爹呢”
她拉着窦玄章就往山下走,窦玄章虽然没有挥开她,却也纹丝不动,只道“老夫人,您这是认错人了。”
老妇人只当听不见,拉了一阵拉不动,暮然回首,欢喜的神情已经换成了怒目圆瞪“你说什么你不回家了你要另娶你要贬妻为妾”
瞬间她面目已似淬了毒似的,声音又尖又细,李宁湖一个没回过神,直给吓了一跳。
老妇人一眼见着李宁湖,立即指着她骂“就是你这个贱人是不是你拿了什么逼着我夫君娶你我为他生儿育女,我为他侍奉双亲,替二老送终,妇有三不去你知不知道要我给你让路,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手指头都要戳到李宁湖脸上来了,吓得她连忙后退了数步,大曲赶紧护住她。
此时已是确认无误,这老妇人是个疯的。听她言语,李宁湖觉着怪可怜的,便对窦玄章道“你挣开时别伤了她。”
谁知她这一同窦玄章说话,又把这老妇人给惹爆了“竟敢当着我的面就跟他眉来眼去”
她松了窦玄章,扑腾着来打李宁湖,立即被窦玄章擒住了她一双手臂。
老妇人挣扎好一阵,哭出声来“天爷啊天爷啊竟有这样的事,降妻为妾,怎么不一道雷来劈死他啊他就是死了,也比让我的孩儿成为妾生子要好啊”
很快这老妇人又停住了哭泣,脸上露出一抹狠意“不成,袁锡我们和离和离和离我绝不做妾”
她自个便是一出完整的戏了,让人将她的悲苦看了个明白,几人都听得痴了。
老妇人突然又不再用力挣扎,看着窦玄章露出个慈爱的笑来“昭儿,你不要怪娘让你丢了那泼天的富贵,咱不靠他,你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