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溪无话可说,气呼呼的往前走,她也奇怪自己这妹子啥时候起有这能耐了。
赵氏回去的路上心里就在琢磨,怎么让李宁湖吐出一半来。这死丫头也不是个好说话的,她闹来闹去,铺子里这掌柜的不认,死丫头也咬死不交银子,她有什么办法
还是得让婆婆答应,婆婆说话了,死丫头不认也得认。
要这死丫头是自家闺女,就没这些事了,简直是个金娃娃。
赵氏顿住脚步,问李静溪“你说,我把二丫说给你表哥,你看咋样”
李静溪结结巴巴的“不,不成吧李宁湖她还能愿意回乡下种地”
“啧,她咋就要回乡下了让你表哥上运京来我这就让人捎信回去,到时候大家伙经常见见,让你表哥好好哄哄她,不就成了”
李宁湖不晓得赵氏的小心思,晓得了她也只能送她四个字痴人说梦
她在琢磨着怎么同李高惟说。这位三叔算是家里最明白的人了,还是把担子交给他比较好。
长济见着这位二姑娘又找过来的时候,虽不知三爷同她一小姑娘能有什么话说,仍客气的把人请进去,再麻溜的跑去沏茶。
李高惟正在写字。他虽然被昔日的同窗们赞为才高八斗,但毕竟家底薄了些,难求名帖临字,有时练字的纸都不大够,是以他的字就有些美中不足了。
他并不愿意弱于人,如今也常常练字,渐渐发现心烦之时练一练,这心就静了。
李宁湖进来,他也只是瞟了一眼,一手扶着袖子,一手执笔,气定神闲的写完了这一篇字,才将笔搁下,拿着帕子擦手,笑着问“怎么了”
李宁湖道“三叔,今儿我听见一名酒客半醉时说起许六郎,便请了掌柜的向他打听了一番。”
李高惟面容一肃,认真起来。
“这酒客说这许六郎是是个断袖,还断得很彻底,不用药便不能同女子同房哩。”
李高惟募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握着嘴,涨红了脸“嗯,唔,三叔晓得了。”
昨天窦玄章是这样,今天李高惟也是这样,显得她一女的脸皮巨厚。
还好来之前她就定好了方针,装着一副没开窍的样子,死死的绷着脸不露异色“三叔,这酒客说了这事,自己都给吓醒了,说是与这许六郎勾搭的不是寻常人,他平日是万万不敢乱说的,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们不要说出去哩。”
李高惟看侄女有些奇怪的看向他,显得自己大惊小怪似的。便也平静了下来,拧着眉“嗯,三叔晓得了,这事你就当不知道,交给三叔罢。”
他叹了口气,又露出笑容来,摸摸李宁湖的头“我们湖丫头是个好姑娘,这么小就这般懂事,将来差不了。”
这手摸在头上,感觉怪怪的。
但这确实是一种纯粹的、没有邪念的、来自亲人的赞赏与关爱。
李宁湖觉得滋味还不赖。
等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