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李宁湖正色道“唐秀才,实不相瞒,昨日您与金老爷相争时,我正在当场。”
唐秀才闻言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
“我自是不信什么凶宅之说的,因此今日才找上门来。”
唐秀才面色微不可见的有一丝放松,颔首道“家母去岁起卧病在床,缠绵病榻一年方才过世,中间从不曾有什么蹊跷。”
李宁湖点头,继续道“却不知唐秀才借了多少银两”
唐秀才看着她没有回答。
李宁湖只好道“唐秀才,我的确想赁下您的铺子,我也确信来日必能赚得银两。可眼下,我手头本钱并不多。我想着,您这铺子现在也在闲置,若您能少收些租金,且容我将铺子开起来,作为回报,只要您这笔欠款不要过于离谱,我愿意到时先替您偿清。只当是你向我借的,只是不用利息,不用抵押,慢慢从租金中抵扣。当然,到时还会将这半年少您的租金补足的。”
唐秀才沉默了半晌,才问道“姑娘有何倚仗,确信能赚到钱俩”
李宁湖知道这时不能露出一丝犹疑,微昂了昂头,自信满满“我祖上有酿酒的方子,我尝了运京城内的酒水,只觉都不如我家酒水。”
唐秀才并没看出她说谎的痕迹,但却不知别人是否也会认同她家酒水,只是他此时已快走投无路了。
读书是件特别费银子的事,尤其在运京。他母亲的身体一直不好,大病虽没有,小病却不断,家里养身的药是常年吃着的。五两银子一个月,他们家还入不敷出。
到去年,他母亲突然就起不了床了,大夫开了新方子,一帖药竟要喝人血一般贵。
他迫不得已要去借钱,借一次两次还好,但经不住月月都要借。相熟的人家都借了个遍,不得已只能借到刘老爷头上,刘老爷并不肯白借,只得写了契,收一分利,借期一年,逾期不还便要以屋相抵。
当时他只想着时日还长,自然能想出办法,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铺子租户做买卖折了本,不肯再做下去。不知为何,自那时起他这铺子就没租出去过,也许其中就已经有金老爷手笔了。
只是母亲的重病让他无暇他顾,及至母亲去世,忙着出殡安葬后,又是一贫如洗了。
唐秀才暗叹一声如今才知百无一用是书生。
他有些意兴索然道“我共借了二百两银子。
李宁湖看了看铺子“这铺子远不止二百两吧。”
唐秀才道“那是自然,这铺子届时被收走,对方也是要按市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