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容把包重新背好,还没走出五步,就又被这家里的小儿子,王二宝给缠上了。
王二宝从屋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他爹给他削的木剑,应该是刚去和隔壁牛三打了一架,身上还沾着泥巴,婶娘见他模样,可是心疼坏了,这小儿子可是她的心肝宝贝,连找穆容的茬都顾不上,忙着去看王二宝有没有受伤。
王二宝不过十来岁,正是天真活泼的年纪,却被他娘宠溺得不成样子,养得肥头猪耳,还爱到处惹事,活脱脱的村里一霸。
“娘,这死丫头肯定在外面偷吃了肉馅大包,我闻到她身上猪肉和大葱的香味了我不管,娘我也要吃死丫头身上肯定还藏的有”
这撒泼打滚的无赖性子可真是一脉相承,不过王二宝不知道穆容刚刚才怼了他娘,他娘现在哪有胆子再上来抢布包。
王二宝见她娘没动静,也不管不顾,拿着木剑就想去打穆容抢布包,可木剑刚靠近穆容,就见她侧身一退,抬手轻描淡写的打在了王二宝握剑那只手的关节上。
王二宝只觉得手上一阵酸麻,似乎被卸了劲,连剑也握不稳,眼看木剑就要掉下地,穆容再伸手,眼疾手快的一把接住,随意挽了个剑花,只见桃木做的剑刃映着惨白的烛光,无端透出一股凌冽寒意。
木剑搭在王二宝的肩上,明明是还没有开刃的普通木剑,却叫人觉得,只有一用力,就可以削铁如泥,穆容微微仰着下颚,握着剑的她,眼中的散漫褪去,似乎多了一团火,在烈烈燃烧。
“就你,也配用剑”
剑,古之圣品,至尊至贵,人神咸崇。
下至垂髫小儿,上至耄耋老人,凡诚心正意者,皆能使剑,可行侠仗义,可倾柯卫足,可强身健体,但绝不是这样被横行霸道骨子里就歪了的家伙用来欺压人的凶器。
在每个剑修眼里,剑是信仰,也是一切。
“后天我会随你们的意去嫁给河神,从此之后,我与你们一家便在没有关系。”穆容看着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准备上来跟她拼命的婶娘,只动了动手里的木剑,就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一直装聋作哑的舅舅此刻倒是站了起来,“容儿咱们是一家人,你先把剑放下,一切好好说。”
王二宝只觉得浑身都被什么东西锁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浑身吓得直冒汗,剑刃虽然只是轻轻的放在他的肩上,但脖颈处传来的冰冷寒意,又真实无比。
“家人我爹娘十三年前就死了,哪里还有什么家人”穆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故作疑惑的神情,“总之这两日谁再来招惹我,可别怪控制不住这暴脾气。”话音还没完,只见穆容翻手一抽,剑锋擦着王二宝的鼻尖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虚影,稳稳被收回到手中,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