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穴道一解开,也不顾身上伤势,直接从马车上冲下来,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冲归庭挥来。
时居身形一闪,挡在归庭面前,一把抓住李父的手腕,“伯父,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你有气冲我来。”说完,便放开了李父的手腕。
“你”李父望着时居那张与少帝一模一样的脸,悬在半空的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他黑沉着脸,“逆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知道。”归庭把手中的干粮递给阿姐,站起身来,拉开时居,与李父对视,“皇帝轮流做,明天到我家,这江山,也不是一开始就是澹台家的。”
“可这也不是你要造反的理由”李父手掌微动,可余光扫见一旁的时居,忍了又忍,才收回手,呵斥道“你置我李家为何地叫天下人和后世如何看待我李家”
“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归庭望着李父,“父亲,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无非是想交出虎符,助少帝平息京中动乱,待他掌权后,再还我李家一个清白,可您有没有想过,少帝收拢权势是一条漫长的路您等得起,流放的族人等得起吗李氏一族一百三二人,受我们一家牵连时,少帝明知你忠心于他,他连反抗都不敢,而同样情况,时居却把要处决的族人改成了流放,你真的觉得少帝能平息得了眼下京中情况”
李父是武将,自小受的也是忠君爱国的思想,忠诚更是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所以当归庭在他苏醒过来后,并未多说,直到他打算离开京城,才稍稍透露了点信息。而李父的反应也如他所想那般,直接气晕过去,归庭便让时居点了他的穴道,然后深夜把人搬出皇宫,连夜离京。
“君要臣死”
“我就是不死”归庭打断李父的说辞,皱眉道“少帝的皇权若是建立在我李氏一族的牺牲上,这般无能的皇帝,我和李氏一族为什么要为他牺牲父亲,您心中有大爱,爱着这个国家,爱着百姓,可您考虑过母亲和哥哥姐姐没有还有族人,他们可愿意成全您的忠肝义胆”
归庭的质问叫李父哑然。
他想说虽死犹荣,但看着妻儿不安的脸,他踌躇了。
归庭见说的差不多,长叹了口气,“父亲,事已至此,您就算想帮少帝也晚了,因为虎符我交给了三哥。”
李父眉心一抽,想说点什么,李母走过来,拉了拉他的手臂,“老爷,少说两句话,你身上还有伤,先休息会儿吃点东西。”
李父借坡下驴,顺势在火堆旁坐下。
刚接过妻子递来的干粮,余光瞥见着僧衣的小和尚笑嘻嘻的取了水袋,亲手喂三子喝水,额角青筋一跳,“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
归庭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