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迟先生有人照顾,那我就先走了。”说着他放下病服,走到病房门口,手拧着门把,似是想到了什么,倏地转过身,对上青年投来的视线,“我差点忘了,关于孙小姐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迟之恒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你们打算怎么对她”
“看你怎么说。”归庭见他眼中露出几分焦急之色,便以为他是在意孙于微,叹了口气,“如果你想替她求情,我可以考虑让我哥放过她。”
“不”迟之恒一听他要放了孙于微,激动的想坐起身,却扯到了伤口,疼的他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你急什么”归庭又转过去,正好中年男人端了盆热水出来,便接过中年男人手上的毛巾,拧了个热毛巾,一边替他擦拭冷汗一边道“你作为受害者,我肯定是要参考你的意见的。”
迟之恒咬着嘴唇,闭上眼缓了好半天,等身上那股劲过去了,才虚弱道“我没有求情的想法。”
归庭拿着毛巾的手一顿,随即漫不经心道“我以为你会替她求情,毕竟你为了她连命都差点豁出去了。”
“我没有。”他没有为了孙于微豁出性命,他只是不想让计划功亏一篑。
只要能让孙于微送进监狱,那他遭受的罪就没白受。
归庭没有说话,迟之恒感受着脸上轻柔的动作,忽地反应过来,睁开眼,恍惚间看到了那天晚上那个背着光的人,熟悉的下颌线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他呼吸一滞,心跳仿佛漏了半拍,随之开始狂跳起来,“你、你”
“我怎么了”
迟之恒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定定地盯着归庭的下颌线,有阳光洒进来,打在对方的脸上。
这次,他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很好看,比他想像的还要好看,尤其是那颗朱砂色的泪痣,为其增添了几分魅力。
有时候,心动是需要契机的。
就像归庭第一次进病房的时候,迟之恒就认出了他,但那会他顶多对归庭有些许好感,还没到心动的地步,可当他重现那日昏迷前的场景,心,就不受控的乱动了起来。
他垂下眼睫,不敢过分直视,“这事儿让阿叔来做就好了。”
“闲着也是闲着,而且我也答应医生要你替你换衣服。”归庭说这话也就是打趣,但落在迟之恒耳边,他脸颊一热,耳根开始泛红,干巴巴道“许、许先生开玩笑的吧。”
归庭笑了一下,顺势转移了话题,“既然你请了人,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至于孙小姐的事,我就让我哥看着办了。”
“啊”迟之恒刷地睁开眼,“你要走了啊”
“我今天过来一个是看看你,一个是想问问你对孙小姐的事有什么建议,现在我看过了,也问过了,自然是要回去了。”
“那、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