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很多事,很多地方,一转身便是一辈子。
她心里怕。
怕就此永远失去苏贤。
“小姐?”张翠花在一旁很是担心。
“没事。”柳蕙香用手绢拭泪,水眸朦胧望着苏贤背影消失的街头,“据我所知,公子常年久居瀛州,平日里就连瀛州都没有走出过,可是现在一下子就要去幽州……”
“幽州那么远,局势又那么复杂……”
“公子一介书生,却跑去幽州查案……我听说那案子极为棘手……”
“……”
张翠花张了张嘴,但却无言,她是个粗人,这种事不知如何安慰小姐。
转眼,柳蕙香那张雪白的手绢就已湿透。
她侧身对张翠花吩咐道
“你每日都要打听幽州局势,以及公子的消息,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是。”
张翠花点头,然后看着小姐回房的背影,孤单落寞,但她真的不知如何安慰,最后只得暗暗叹一口气,希望苏贤此行安然无恙。
……
与此同时。
州衙后宅。
苏贤即将远赴幽州的消息也传到了这里。
主要是唐淑婉知道了。
“传话筒”是小丫鬟明兰。
不是唐淑婉主动要知道的,而是明兰这个丫头,私自做主在角楼街附近安排了眼线,方便随时向小姐提供“情报”。
“苏世兄好好的去幽州作甚?”唐淑婉听罢,本想对这些消息不加理会,可这次传来的消息不一样。
“不知道,事先没有任何风声。”明兰摇头。
唐淑婉想了想,小声吩咐道“此事蹊跷,事关苏世兄安危,你多打探打探这方面的消息。”
“好嘞!”
“……”
林府。
林川尚在县学读书,不在家,所以林父得知了苏贤远赴幽州的消息。
林父倒不是派人监视苏贤,只是因为家族对苏贤太重视了,来信命他好生担待着,不可造次……
“奇怪,苏公子没事儿去幽州作甚?”
林父也非常疑惑。
然后赶紧写信,将此事禀报家主。
……
却原来是因为,一万辽军失踪一案牵连过大,兰陵公主曾下达封口令,此案走出城北大营便没几人知道。
所以唐淑婉、林父等都不知此事,自然对苏贤的幽州一行摸不着头脑。
……
苏贤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心里想着事,先打马去了城北行军大营,公主已为他备下随行人员与马匹等等。
来到大营辕门,下马入内,公主身边的女官秋典军早已等候在这里。
由秋典军领着来到一处校场,苏贤见兰陵公主、各属官以及军中各将都在,便上前一一见礼。
杨芷兰跟在苏贤身后,始终低着头,苏贤行礼她也便行礼,但不说一句话。
兰陵公主梳着标志性的牡丹头,化着浓妆,娇躯选择性丰硕,身着红色宫裙,衣袂随风轻舞,站在一群属官及将军堆中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