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又下令说,将今日俘获马匹里,挑出那些瞎了眼睛不能再骑的,一部分当场宰杀割了骨肉当场烤炙分食,还有部分留着等去青盐泽取盐归来,再做成腌肉备食。部众听闻后皆是口称万岁,在夜火中歌舞庆祝此战大胜。
便在庆祝的宴席上,当户当众任命桢林带路的毕斯为使者,带上伊金霍的单于金刀前去向鲜卑求援,随后又论功行赏,将在四县里夺得的金银珠宝分发下去。高准李侯几人人人有份,他们十来人和匈奴部众格格不入,便在一起自己烤肉自己聊天,高准忽而皱眉问李侯说“我莫不是带何萘兄弟走了条歪路?怎么越来越感觉不对?”
李侯摇首,笑着宽解他道“话不能这么说,再怎说,路也是自己走的,如何怪得你?我们私自带队脱离,赔上性命也跟何萘兄弟走上这么一遭,已经对得起他。但他到底如何,只能看他自己,我们拉了他一把,但是他能爬多高,本就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王嚣从中听出不对来,他咬了块肉,艰难咽下去,随后说“听起来,你们都不看好此事能成。我倒觉得此计不错,让鲜卑狗与那个狗单于狗咬狗,鲜卑狗再能打,雁门鲜卑也不过三四万,狗单于再无能,麾下也能凑出十多万兵卒,这一打想分出胜负,可不知要到几时去!”
正说话间,他们见当户拿了酒壶与卮杯过来,都神色如常地与他招呼,当户对他们笑说“合野这厮竟在王帐地窖内藏了葡萄酒,还平日内向我们哭穷,正是不宰猪不知有肉几两,我拿来和几位老兄一起尝尝。”
他口中合野便是战前被斩杀的何萘骨都侯,名叫何萘合野。白波几人对此见怪不怪,都接了卮杯一一倒满,几人高举致意,随后一饮而尽,喝罢,李侯感叹说道“不怪杨帅把他那酒壶藏着,原来是这个味!这个合野是该杀!我们白波军打下大半个郡,也就杨帅扒了两壶葡萄酒,我估计郭帅连见都没得见!”
说罢几人都哈哈笑起来,当户也在一旁笑着。说来很奇怪,他往日会奇诧异这些人怎么那么能笑,现在他仍然融入不进去,但他不会再因此而懊恼,他只想着这些人的长处与缺陷,觉得这些人确有值得交往的价值。
他觉得这些人中高准最为善谋,据说是当过西河太守学生的缘故,便问他说“高老哥,这里属你最为博学,我本不过平民出身,幸得天神垂顾,才得有今日,说上马拼杀,我还能冲锋在前,但对如何治民理政,我却是全然不懂,你可能有教于我?”
高准笑道“治理民政,不是难事。龙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