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时语初心底的不安感却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得到丝毫缓解,反而在一日又一日的虚度中被不断放大。
时语初把这些归结为是肚子里那个小生命缺乏信息素安抚闹的。
但每次刚要说服自己,转头又想起卧室床头柜上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信息素提取剂,时语初是个懒散的人,与此同时私人领地意识又很强,所以她的房间大部分时候看起来杂乱无章,哪怕是时语初本人也只是大致记得某个东西在哪个角落。
那几瓶提取剂就像是天外来物,毫无预兆地闯入了这个自成一派的世界,每一处都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但看的久了,时语初却惊恐地发现:她似乎在慢慢习惯这种格格不入……
这怎么可以呢?
时语初气闷地想将这些入侵者通通丢出去,目光却停留在瓶身的白纸黑字上,每一个简单的密封玻璃瓶上都贴着对应的标签和注意事项,笔触锋利丝毫不给人转圜的机会,但不厌其烦每次都亲手给她写好这些无关紧要的嘱托,又透露出几分与平时不一样的笨拙。
——和温潋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车子缓缓停下,打断了时语初的思绪,空气中浓重的香水味透过车窗渗进来,让她有些反胃,小腹处也隐隐传来一阵躁动。
时语初安抚性地揉着小腹,说出的话却是带着警告意味:“怎么跟你那个不安分的母亲一样不让人省心?你乖一点,不然我今晚就……”
不知道是不是威胁起了作用,时语初话还没说完,小腹处的坠痛感就神奇地消失了,她靠在后座上缓了好一会,夜色在遮光玻璃外显得格外沉重,时语初眸色一顿,手指碰到了一个开关。
自动隔板缓缓升起,司机早已回头等候雇主的指示,时语初一时有些哑然,半晌才淡声问了一句:“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海城大暴雨,已经不知疲倦地下了快一天,这种情况下飞机晚点甚至停飞都是正常,司机的回复也大差不差,时语初垂着头,半晌沉默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语初,怎么才来?”会场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黑白拼色短裙配上随性的公主头,让人第一眼看去就觉得娇俏可爱,对方一见时语初就快步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今天雨这样大,难为你来赴约了。”
时语初顺着指引往内场走,兴致却是不太高,她随口道:“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婧雪如果有别的事情要忙,其实不必等我。”
孙婧雪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不知所措,连挽着时语初胳膊的手都僵住,半晌才哽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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