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夜还深着。
“寒冬腊月,防火防盗!”
打更的老头高喊一声,手里的锣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午门外,高悬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阿嚏——”户部尚书萧项禹刚下马车就打了个喷嚏,他缩着脖子一边搓着手,一边快步走到门洞里,躲躲凛冽的寒风。
“萧大人早。”
“早,大家今儿来得都挺早。”萧项禹笑着拱了拱手。
早来的官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都躲在门洞里,低声说着话。
“都听说了吗?昨晚宫宴上发生的事情……”说话的是个年轻御史,话说一半便戛然而止。
旁边的人立马街上了话茬,压着嗓子问:“听说此事跟太子殿下有关?”
年轻御史左右看了一眼,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小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周太医糊涂啊,竟然敢给太子殿下下毒!”
“下毒?!”住在郊区的兵部侍郎曹康乐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事当真?”
“嘘!你小声点!”御史邵源赶紧拽了他一把,又往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昨晚宴席散了之后,这件事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周太医的尸体现在还在刑部放着呢!”
“周太医为何要自毁前程?这说不通啊!他可是院首,再过几年也可以衣锦还乡了,怎会……”曹康乐脸上闪过一丝惊惧,喃喃道:“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谁知道呢。”邵源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吐出一口热气。
户部尚书萧项禹听了半晌,暗暗摇头,目光在人群里晃了晃,忽然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大步流星地跨过去,拍了拍角落那人的肩膀:“嘿,这不是贺大人吗,怎么躲这里来了。”
礼部尚书贺正雅闷着脸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萧项禹眯着眼笑了笑:“贺大人平时都是掐着时辰来的,此时此刻见到贺大人,甚是欣喜啊!”
贺正雅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萧大人何必挖苦在下。”
萧项禹凑近他耳边悄悄说了句:“又不是你犯的事,你怎的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宴席不欢而散,他们礼部难辞其咎。
贺正雅作为礼部尚书,勉强地笑了笑:“陛下不满意,总归是我们这些臣子做得不好。”
萧项禹刚要宽慰他几句,抬眼瞥见刑部尚书宋勒刚从马车下来,正要往此处走,他笑着挖苦了句:“别苦着脸了,有人比你还愁呢。”
“谁啊?”
贺正雅回头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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