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纯真的敬仰与欢喜,让他不自觉地心软。
“陛下,生老病死,实乃世间常理。”
祁云照不想听他说话,伸手往外指了指:“太傅走吧。”
她不是在为秋凝雪的病情难过——对方的情况,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她只是……突然发觉,原来自己这么卑劣。秋凝雪在朝堂上兢兢业业地待了那么多年,即便到了现在,依然为自己的江山殚精竭虑,而她享受着对方操持多年的成果,犹不满足,疯狂地想将他拖入泥沼之中。
“陛下。”秋凝雪固执地端着那碗解酒汤,温声相劝。
祁云照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还是低头,就着他的手,喝完了那碗味道不太好的醒酒汤。苦涩的味道直入心头,她深深皱着眉头。
秋凝雪低头告退,正要出去,衣袖就被一股扯住了。
手里的东西被摔在地上,碎了一地。秋凝雪也险些被扯得摔倒,又被祁云照稳稳地扶住,身体倚靠在床沿上。
天子低着头,目光沉沉,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浓重的情绪在那双眼睛里不断翻滚。秋凝雪一时半会儿没法分清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只是莫名地觉得心慌。
很慌很慌,好像下一瞬,他的心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寒英。”从天子嘴里吐出来的这个称呼,好像比平时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叹了口气,轻轻地抚上他的脸颊开始喃喃低语:“要是你……没这么好就好了。”
他没听懂天子的低语,只是觉得对方的表现很奇怪——她看上去,就好像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我有些累了,你退下吧。”
她慢慢松开手,看着秋凝雪逐渐走远,便呼出一口气,再次放任自己倒在柔软的床上。
这样也好,她告诉自己。
祁云照其实不太能想象秋凝雪入后宫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她这辈子接触过最多的后宫之人,便是她的父亲。
在那些模糊的记忆中,她的父亲,总是哭,总是哭,好像总是有写不尽的忧愁,说不完的苦楚。
终于,他流完了所有的眼泪,再也不会在她面前哭了。
*
端午的休沐之后,便是皇帝亲自举办的殿试。祁云照费尽心思平衡各方势力,总算选出了一些想要的人,安排她们进各部历练。
那位襄阳侯还是没有接受朝廷的征召。秋凝雪第二次派去的官员,甚至连她的面都没见上。
祁云照难免觉得有些恼怒,但念及举荐人是秋凝雪,倒也没有和她计较。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