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要死的。这人一开始向柳卓如妥协,尚可原谅,但之后,竟也完全袖手旁观!不就是彼时见柳卓如势大,不敢得罪?
这样的墙头草,留之何用?祁云照一开始便没打算留着王信,所以才格外大方地给她封了万户侯。
她能忍王信这么久,全是因为不想落下一个过河拆桥、刻薄寡恩的名声。便只能小心盘算,让所有的一切都看上去像个意外——昨夜,就是祁云照让人将王信灌醉,怂恿王信无视宵禁在外游荡,然后趁她的护卫与士兵缠斗之际,偷偷下了黑手。
这个死法,也是祁云照早就给她想好了的,所以才会点大大咧咧又爱较真的江佩兰接管长水营。
……秋凝雪怎么会不明白呢?王信死了,她只会拍手称快,哪里还会怪罪?不过是为了做做样子,才会象征性地关江佩兰几天。
不过是关心则乱。
……关心则乱。
又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连手足都称不上,哪里值得他这么操心?
祁云照有些心不在焉地换上了一身宽袍大袖,重新去了前殿。
男人好像累极了,正蜷着身体,侧躺着在那张美人榻上睡着了。
祁云照抬手止住宫人行礼的动作,让人将冰鉴搬远些之后,便在旁边落座,拿起了之前翻阅的书卷。
他似乎很浅眠。不一会儿,便皱眉醒了过来,微睁着眼睛环顾四周。
秋凝雪连忙站起来,刚刚开口,便被打断。
“坐。”
祁云照将书又翻过一页,仿佛只是随口问道:“可好些了?”
“已经无碍了,谢陛下。”秋凝雪答了话,却没有依言坐下。他还没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便撩了袍子,郑重地跪下。
面上恭恭敬敬,却尽干些欺君罔上的事。祁云照睨了他一眼,将手上的书啪地一声阖上了。
“王信,既无忠贞之节,也无观变沉机,贪生怕死,无才无德,死有何辜?”祁云照将书撂在一旁,接着道:“只是不想惹人非议,才请令妹在宫中待几天,太傅至于与我来这一套吗?”
不单是秋凝雪,连周围的侍从也是第一次听见陛下如此尖锐地评价一个人,顿时噤若寒蝉。
“还是说,在太傅心中,朕就是这么一个寡恩少义的皇帝?”
“臣绝无此意。”秋凝雪伏地叩首,连忙陈情:“陛下厚恩,臣片刻不敢忘……陛下息怒。”
祁云照没有说话,站起来转身欲走,却又迟迟没有迈开脚步。
男人稽首于地,身形隐在朱红色的朝服之下,显得伶仃又萧索。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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