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照有些心累地摆了摆手:“太傅坐吧。”
秋凝雪目光微凝,想了想,还是问道:“陛下可是为何事烦忧?”
“并无。”祁云照言简意赅地回了一句,反问道:“太傅何出此言?”
上次见面时,对方还饶有兴味地称呼他的表字,今日却又唤了官职,语气也殊为冷淡——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天子心情不愉吗?
可他最近一直待在府中,既没有外出,也不曾再会过客……难道是他呈上去的奏章有哪处措辞不妥,惹了天子不快?
秋凝雪心中疑惑,但脸上倒是没露出什么异样,顺从道:“是臣多虑了。”
祁云照手里捏着着那道折子,沉吟片刻后,道:“太傅呈上来的折子,我已经看过了。你再就武学之事,详细说说吧。”
秋凝雪应是,徐徐道:“陛下,本朝虽然不像前朝那般重文轻武,但在世人眼中,文官还是要比武官清贵得多。勋贵人家的女郎,也多半都是从文不从武。”
“故而朝廷虽然设了武举,但军中人才依然不多。臣以为,当恢复武学,不拘一格拔擢人才。”
祁云照就事论事,道:“太/祖皇帝倒确实曾开设过武学,但没多久便取缔了。入学的人太少,反而让那些蛮夷小国看笑话。”
秋凝雪回:“故而臣以为,朝廷新开设的武学,应当致力于吸收寒门之士,可让各州郡的地方官举荐合适之人,也可设立入学考核,选拔有才之士。”
在他来之前,祁云照便已深思熟虑过了。但是……教兵法谋略的博士不难寻,一个有真才实学又能服众的博士祭酒[1],却是凤毛麟角——这样的人不管从军从政,都是如鱼得水,好端端的,怎么会愿意做个教书匠?
她皱眉道:“太傅以为,博士祭酒一职,谁可胜任?”
秋凝雪早有准备,起身道:“陛下可曾听说过襄阳侯祝允明之名?”
祝允明,字希哲,在先帝朝时曾与淮阳侯并称二杰。相传两人政见不合,彼此之间很不对付,可当淮阳侯病逝之后,祝允明便挂冠而去。
祁云照倒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抬眸望过去,目带征询之意。
“祝允明是静宁三年的探花,后来却弃文从武,率军驻守边疆。多年来,不仅固守防线,数次斩杀敌将,且治军严明,待下宽和,在部众间多有美名。如今,军中的许多将领,都曾与其共事。”
听上去倒是位乡野遗贤。祁云照将信将疑地开口:“如此良才美玉……怎么我却从不曾听说过?”
“襄阳侯在静宁十九年,便挂冠而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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