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劳令君久侯了。”
来人换了身青灰色的大袖袍服,头发也重新束得齐整,慢慢走到眼前,小小一揖:“令君请。”
萧文夙实在受不了对方这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连连道歉:“那日是我言语唐突,师妹原谅我吧。”
秋凝雪不置可否,道:“令君在府中等了我这么久,应该是有事要与我相商,请直言吧。”
“师妹的身体可好些了?我……”
秋凝雪蹙眉,冷淡道:“见谅,我今日在外行走,有些累了。令君若没什么要紧的事,便改日再登门吧。”
萧文夙不得不开口:“我今日登门,是为了探病——但也确实有事要问你。师妹,你为何要上那道折子,请陛下改元?”
“非是我想改年号,是陛下想改元。”
这倒说得通了,可是……萧文夙叹了口气,道:“即便是陛下,也不该……这是祖宗礼法,哪能轻易变更?你我身为人臣,不就该及时规劝天子……”
秋凝雪这会儿是真觉得累了,闭上眼,道:“只是一个年号而已,令君何必放在心上。”
“师妹!这……”
“规矩都是人定的,没什么改不了。况且,令君就没想过,陛下为何要换年号吗?”
萧文夙一愣。
茶盏被搁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秋凝雪皱眉看着对面的人:“陛下已经不想再做任人左右的太平天子,不想再做垂拱而治的圣君。”
“你若还将她看成需要旁人护持的幼主……”
秋凝雪止住话头,没有往下说。他沉默了一瞬,才重新开口:“陛下性情虽温和,但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喜欢旁人随意置喙。”
他知道萧文夙的性格——刚正有余,而失于灵活变通。到底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劝了一句:“只要于国家社稷无害,你便多顺着她些吧。”
萧文夙一噎。
“还有,我如今虽赋闲,但到底是做过一任辅政的人。令君频频登门,让陛下怎么想?”
萧文夙立时不再纠结什么顺臣直臣的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果真不打算再让你回朝吗?”
年少的天子刚刚掌握大权,正是意气风发、满怀壮志的时候,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说一不二的权臣?
“陛下若真让我和从前一般入朝理事,那我就该请师姐为我准备身后事了。”
*
在清嘉殿歇下的天子,今夜又做了梦。不过不是熟悉的噩梦,而是……
祁云照默默将被子拉过头顶,直呼荒唐。
就在刚刚,她梦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