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吧,天命会眷顾大齐的。”
秋凝雪垂着眉眼,也弯弯唇角,微笑着应是,只是那笑容不管怎么看,似乎都藏着些苦涩的意味。
他应该是等不起了。
秋凝雪在很多年前,就习惯了这副破败而腐朽的身体。病痛仿佛跗骨之蛆,如影随形地缠绕着他……但那起码尚可忍受。
可自从在刑部大牢走了一遭之后,他便总是生出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哪怕什么也不做,也觉得疲惫不堪。
“到那时,太傅还愿意为我披挂出征吗?”
秋凝雪垂首答:“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天子应该是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走到秋凝雪面前,握住他的右手,一面伸手扶他,一面说:“太傅,朕要改元。”
秋凝雪早就领教过天子温和外表下的强势,顺从地在天子的搀扶下站起来。但即便是一向没什么表情的秋丞相,在听到这话后,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有些讶异地停住了动作。
前朝的皇帝倒是经常换年号,但是本朝是没有这个先例的。按照本朝的礼法和惯例,一个皇帝,终其一生,都只有一个年号。
若无意外,今上在山陵崩获得谥号之前,都会被称作承平帝——这是她十一岁登基那年,从礼部所呈年号中亲自挑选出来的。
“这才是我今日想和你商议的事情,太傅觉得如何?”
秋凝雪到底在官场呆了这么些年,只是一愣,便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他微微抬眸,正对上祁云照的目光。十八岁的天子眉若青锋,目似朗星,尚存着些许少年气的面庞,此刻遍布着温暖绚丽的笑意。
织金的日月纹章,正随着她的动作,在她肩头不断流转。源源不断的热度,顺着两人交握的手,传递到了秋凝雪身上,如此滚烫,几乎让他感觉自己被灼伤。
这是一轮初生的红日,即便曾经蒙尘,也终将像她的名字一样,照彻乾坤。
“太傅意下如何?”祁云照见他久久没有回答,不禁有些疑惑。
秋凝雪从短暂的怔忪中回了神,说:“一元复始,万象更新。陛下确实也该换个年号了。”
天子脸上的笑容便更灿烂了一点。她牵着秋凝雪的手往座位那边走,体贴而关切地问:“太傅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还是加件衣服吧。”
后半句话自然是对身后的侍从官说的。很快,青岫便拿了件外衣过来,轻轻给秋凝雪披上。
秋凝雪见衣服没有什么不该有的纹饰,便谢过恩收下了。
他看着青岫的脸,便想起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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