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开心。谁给皇帝找不痛快,不就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除了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没有谁会铆足了劲一定要赢过皇帝。
……但他可以拿已故淮阳侯的名誉起誓,他真的没有刻意相让。
秋凝雪板着脸回:“让陛下见笑了,臣不擅棋艺。”
陛下确实笑了。从那以后,更加热衷于邀请他对弈。他从来就没赢过,往往撑不过多少回合,便已经走向颓势,最后输得一塌糊涂、不忍直视。
许是看他输得太可怜,每日忙着朝政的年轻天子在赢过几局后,还会出言指点指点他——像他的义母和老师一样,非常有耐心地引导他如何走下一步。
但就算是很疼爱他的老师,也会在这种时候露出那种微妙的痛苦神情,天子看上去却始终心情很好,每每结束之后,还要送他几张珍藏的棋谱。
御赐之物不可损坏,也不能转送于人。秋凝雪只能将它们带回去供在书房,每次路过见到,心里总是烦得很。
偏偏他那脑袋不太灵光的义妹还以为他最近迷上了棋道,四处搜罗棋谱棋盘,隔三差五就让人送过来。
他终于忍不住,将人喊到了跟前。
“江佩兰。”
江佩兰听到这个称呼就头皮发麻,要是放到从前,必然已经想着逃跑——她很早就丧母丧父,跟着义姐生活,自然知道阿姐这样喊她的时候,从来没有她好果子吃。
但这会儿听到,却觉得无比亲切,鼻子一酸,甚至有点儿想哭。
“阿姐!”她扑过去,红着眼睛抱住对方的腿,眼泪汪汪地说:“阿姐,我错了。”
秋凝雪微微一愣,但很快脸色便更加难看起来。他低着头,皱着眉头,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人。
江佩兰乖觉地松了手,低眉顺眼地站起来,退后一步,垂手站着。
“你已经是一军校尉,一言一行,不说为将士之表率,也不该全凭心意,率性而为。整日拉拉扯扯、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秋凝雪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腰背笔直,神情肃然,藏青色的衣袖妥帖地垂下来。那双黑色的眼睛,深邃而坚定,平静而严厉。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你可曾想过:身上担着淮阳侯的爵位,如此大张旗鼓地搜罗东西,低位之人必然尽心尽力,哪敢让你不如意?”
江佩兰忍不住辩驳:“阿姐,我都付过金银了……”
“你送来的那些东西,有多少是可以按照市价买到的?你今日收了下来,送到我这儿,来日等她们上门讨人情,你又要如何应对?”
江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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