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哑了。
“嗯?”
“你什么时候把他休了?”
明昭大脑当机了一下,“啊,这个,谢晏很好,我们婚姻美满,我为什么要休他?”
“我也很好。”
明昭:……
“这个下次再说,说说幽州的情况,拓拔部怎么样了?”
谢恒厥的表情明显垮了一下,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猫,眉毛眼睛都耷拉下来。但他知道明昭是在岔开话题,也知道这个话题他不能再继续了——
“幽州的情况,不太好。”他的声音沉稳下来,“去年冬天,草原上出了一支新的部族,自称突厥。从西边打过来的,骑射极精,来去如风。拓跋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丢了三座牧场,老弱妇孺被掳走了上千人。拓跋部首领先是硬扛,扛不住,派人来幽州求援。”
明昭的眉头皱起来。“突厥?”
“嗯。”谢恒厥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展开铺在案上。地图画得很粗糙,但山川河流、牧场戈壁,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点在地图的最西边,然后一路往东划过来。“去年秋天,突厥人从金山那边翻过来,先打了高车,高车溃败,残部往东逃。突厥人追着高车残部一路往东,到了冬天,就撞上了拓跋部的牧场。拓跋部本来就在雪灾里损失惨重,根本经不起打。拓跋首领派人来幽州,说愿意称臣纳贡,只求朝廷出兵。”
明昭看着地图,沉默了片刻。“你出兵了?”
“出了。”谢恒厥点点头,鲜卑人好歹通汉话,依附汉地数百年了,“去年十一月,我带了三千骑兵出关。拓跋部那边凑了五千人,合兵八千,在狼山脚下跟突厥人打了一仗。突厥人确实勇猛,骑射精湛,单兵作战能力比鲜卑人强。但他们人少,那一仗来的不到两千人。我们人多,压也压死他们了。打完之后,突厥人退了二百里,拓跋部的牧场保住了。”
明昭忙问,“然后呢?”
“然后突厥人又来了。”谢恒厥的声音更低了,“去年十二月,来了五千。今年二月,来了八千。三月又来了一万。一次比一次人多,一次比一次难打。最后一次,我跟拓跋首领合兵一万二,在漠北跟他们打了一场硬仗,两边都死伤惨重。突厥人退走了,我们也退回来了。拓跋部的损失比我们大得多,牛羊死了一大半,壮丁折了三四千。”
明昭皱了眉头,突厥这时候不应该在西方称霸吗?“拓跋部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谢恒厥摇头,“他们现在全靠幽州的粮草接济。去年冬天到现在,幽州运了十二批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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