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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旁有文吏模样的人坐在案后,登记姓名、籍贯、年龄、有无手艺特长。
都有得吃,流民们排着长队,虽然拥挤,却无骚乱。
薄越他们牵着马在附近徘徊观察。
这时一队满载货物的骡马商队正要从粥棚旁的道路经过,车轮陷进了泥坑,车夫和伙计正奋力推搡,却效果不大,货物堆得高,颇为沉重。
薄越见状,对同伴使了个眼色。
几人立刻上前,默不作声地帮着推车、抬货。
他们虽是败军之将,但力气和配合还在,三下五除二,便将陷住的车轮推出了泥坑,又将歪斜的货物重新码放整齐。
商队老板是个四十来岁、面容精明的汉子,擦了把汗,连连道谢。
他打量了一下薄越几人,见他们虽然狼狈,但身形魁梧,手脚麻利,眼神也还清正,便开口问道:“几位兄弟瞧着是逃难来的?可找到了落脚处?若是暂时无处可去,我这儿正缺人手卸货、装车,从这儿运到前面晋阳外城的货栈。活计不轻,但管两顿饭,完工了,每人再给三个粗面馒头当工钱。如何?”
薄越正愁如何更自然地混入并州,打探消息,闻言立刻抱拳:“多谢老板收留!我们兄弟几个正缺口吃的,有力气,愿效劳!”
“痛快!”老板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车队,“那就跟着走吧,路上听安排。”
薄越几人便混入了商队的杂役队伍里。
一路上,他们埋头干活,话不多,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商队规模不小,运的多是麻布、粗盐、铁器零件,还有几车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不知何物的东西。
护卫有十来人,装备比关卡士卒精良些,警惕性也高。
途中休息时,薄越主动凑到正在啃干粮的老板身边,帮他递水,随意地问道:“老板,听口音,您不是晋阳本地人?”
老板接过水,灌了一口,抹抹嘴:“不是,俺是从壶关那边过来的。”
“壶关?”薄越露出惊讶,“听说那边去年打得很凶,现在看着……倒还行?”
“嘿!”老板来了谈兴,压低了些声音,“何止是还行!要不是赵将军在壶关顶住了,又打下了晋阳,咱们这些人哪能有现在这安稳日子过?虽说也艰难,可总比在胡人刀底下强百倍!”
他指了指车队:“看见没?这些货,不少都是壶关那边作坊里出的。布是新的织机织的,又密实又便宜。铁器零件也是,虽然比不上以前官造的精细,但够用,还便宜。拉过来,在晋阳这边能换药材,盐,再拉回去。这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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