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凿砌声,带着希望的忙碌气息弥漫着。
对于新窑,她没有催促,只是每日沉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鲁师傅和陈瘸子带着人,一板一眼地按她那张简陋却关键的图纸施工。
图纸上的窑,与魏晋任何炭窑都不同。
它更像一个放倒的葫芦,肚大口小。
窑体用黄泥掺入碾碎的陶片、麦秸反复捶打,厚实得惊人。
窑门是厚重的木板,边缘有精心设计的卡槽,用于填入特制的湿泥密封条。
烟道并非直通向上,而是在窑体后方先向下探入一个浅浅的沉灰池,再折转向上,伸出地面,像个古怪的烟囱脖子。
“这……烟还能往下走?”
陈瘸子私下对鲁师傅嘀咕。
鲁师傅闷头抹着泥,“女公子说了,让浊气沉下来,照着做吧。”
陆野带着他的人一直清理场地、搬运泥土砖石、砍伐搬运符合要求的青冈木。
赵勇则领着几个最细心的旧部,协助两位匠人处理关键部位的搭建。
整个窑址被管理得井然有序。
明昭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偶尔在关键节点,会走上前,用稚嫩的声音指出细微的调整。
“这里,泥再厚半寸。”
“烟道拐角,弧度再缓些。”
“观火孔的云母片,务必嵌平,不能漏气。”
七日后,新窑落成。
它蹲踞在山坳里,灰扑扑的,并不起眼,但那种严丝合缝的厚重感,以及古怪的烟道设计,透着迥异于时代的工业美感。
开窑前的准备庄重得近乎仪式。
精选的青冈木条被再次检查干燥程度,然后按照明昭要求的井字形交错法,小心翼翼码放入窑,每一层之间留出均匀的,指头宽的空隙,确保热流能无阻穿透。
封窑。
湿泥被仔细填入每一道缝隙,观火孔装上云母片,窑门被重重合上,卡槽嵌入湿泥条,最后用大石顶住。
那座新窑彻底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所有人退开,目光聚焦在唯一的点火口和那古怪的烟道上。
明昭站在最前方,斗篷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成败,就在今日。
“点火。”
命令下达,干燥的松明被投入点火口,火焰瞬间舔舐上底层的青冈木。
橘红色的光芒从点火口透出,映亮了周围人紧张而期待的脸庞。
点火口随即被一块特制的泥板半掩,只留一条狭窄的缝隙控制进气。
起初,烟道口毫无动静。
窑内传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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