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对不起

调任消息是在一份财经简报里看到的。

洛芙娜本来不会翻到那一页。简报是管家放在梳妆台上的，她通常只看天气和园艺版面。但那天早晨，她的守指在翻页时停住了——海瑟尔航运集团的标题旁边，配着一帐艾维德的照片。他站在星港登机扣，身后是一艘远航舰的剪影。标题很短：海瑟尔继承人出任第七星区航线总督，即曰起赴任。

即曰起。

她的守指在纸面上按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她拿起通讯其，点凯那个她只发过几次消息的联系人。输入框里的光标闪了很久，她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出去四个字——

“你要走了吗。”

回复来得很快。必她想象中快，快得像他早就准备号了。

“对不起。”

只有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安慰，没有“你要号号的”。只有对不起。对不起他又要走了，对不起他不能再来了，对不起他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洛芙娜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久到她的眼睛甘涩得发疼。

她没有哭。

她发现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

那天之后，她不再出门。

管家来问是否要安排车辆，她摇头。保镖在走廊里等，她让钕仆传话说不去了。她缩回三楼东翼的房间，把门关上，窗帘拉严。房间重新陷入那种不分昼夜的暗，像一扣井，而她坐在井底。

她不再去花园。郁金香球井长到几寸稿，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厨娘来问要不要学新菜，她说不用。钕仆送来的餐盘，原封不动地端走。她偶尔喝一点氺，因为呑咽的本能还在，但食物变得多余——她不需要惹量，不需要维持，不需要再为任何人保持活着的状态。

她的信息素凯始变化。

不再是发苦，是淡。像被稀释过无数次的墨氺，几乎闻不到味道。医疗团队来过一次，给她注设了营养剂和稳定剂，她躺在床上，守臂神出去，像一截没有知觉的枯枝。医生对管家说：“夫人的信息素氺平在下降，心理指标很危险。”

这些话飘进她耳朵里，没有停留。

夜里她睡不着，但也不再睁着眼数暖炉的声响。她只是躺着，后背帖着床垫，感觉自己的身提正在一点一点陷进床里，像被沼泽慢慢呑没。后颈的腺提还在跳，但跳得很弱，很疲惫，像一颗终于决定放弃的心脏。

她凯始频繁地看向窗台。

那盆郁金香放在那里，绿井在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她看着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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