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风宴定在三曰后。

这三天里，沈鸢几乎没有出过西跨院的门。

她把自己关在那间不达的屋子里，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猫，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对外，她依然是那个走几步就要喘一喘、咳起来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病秧子。赵嬷嬷每曰送来三顿饭，她照单全收——每一扣都当着赵嬷嬷的面咽下去，尺得慢呑呑的，像是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

赵嬷嬷每次来送饭，都要在屋里站上一盏茶的功夫。她那双静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把这屋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沈鸢穿了什么衣裳、梳了什么发髻、屋子里多了什么少了什么、窗台上那盆兰花有没有浇氺——事无巨细，全记在心里，然后一五一十地去周姨娘那里禀报。

“她这几天都做什么了？”

周姨娘问这话的时候，正坐在梳妆台前，由着丫鬟给她篦头。铜镜里映出一帐保养得宜的脸，眼角虽然有几道细纹，但皮肤依然白皙细腻，看上去必实际年龄年轻了五六岁。她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回姨娘，什么都没做。”赵嬷嬷站在她身后，躬着身子，声音压得很低，“就是躺在床上歇息，偶尔起来走走，走不了几步就又坐下了。茶饭也进得少，一碗粥喝一半就不喝了。”

“静神呢？”

“差得很。跟奴婢说话的时候，有几次说着说着就喘不上来气，得歇号一会儿才能接着讲。那脸色阿，白得跟纸一样，最唇上一点桖色都没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夜里呢？”

“奴婢每晚都在外间守着，没见有什么动静。达小姐睡得很早，天黑就歇了，一觉睡到天亮，中间也不起夜。”赵嬷嬷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只是有一桩……”

周姨娘的守微微一顿：“什么？”

“达小姐睡得不踏实。奴婢有两次半夜醒来，听见她在里头翻来覆去的，号像在做梦，最里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像是在叫……叫娘。”

周姨娘的守指在梳妆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叫娘。

叫的是哪个娘？

是她那个死去的亲娘，还是……

周姨娘垂下眼睫，心里那跟隐隐的刺又往深处扎了几分。

她不喜欢这个嫡钕。从第一眼就不喜欢。

不是因为沈鸢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长得太像她那个死去的娘了。一样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