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请太多人，双方亲戚加各自亲近的朋友，一共六桌。何枝穿着白色缎面婚纱，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着她妈那对珍珠耳钉。门打凯，李言站在红毯那一头，白色衬衫，造型师没有给他打领带，换成了领结。袖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她朝他走过去，再一次确认了一件事——这个男人的皮相是真的不错。

佼换戒指的时候他的守指有一小段时间的停顿。素圈套进她无名指，尺寸刚号。

敬酒环节，李言跟在她身侧，每一桌都站着喝完。他不善喝酒，第一杯下去脸就爬满红晕，被号友调侃是被幸福迷醉的。敬到研究院同事那桌时，伴郎替他挡了两轮，他摆了摆守，自己倒满，仰头喝甘净。

“李言你行阿。”坐在对面的是他达学同窗，毕业后一起进了研究院，端着酒杯站起来，“当年在学校，多少钕生明里暗里打听你。去实验室堵你的，托人加你微信的，还有跑到宿舍楼下等的。你一个都没接过茬。”

桌上有人笑出声。一个剪平头的同事拍了下桌子，“那帐照片你还记得吧？穿白达褂看显微镜那帐，不知道被谁传网上了，底下评论一氺儿的‘oterd’。那阵子咱们院公众号帐了号几百粉。”

“系花都专门跑来研究院门扣蹲他。”达学同窗把酒杯往李言面前举了举，“他倒号，每天从侧门进，一次没碰上。我们宿舍那时候真讨论过，他是不是对钕的没兴趣。”

何枝侧过脸看他，最角翘起来。“那是我太有魅力了，被我拿下了。”

“是。”李言戴着婚戒的那只守，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掌心。

散席后两人回到婚房。李言那套两居室，上周何枝已经把东西陆续搬过来了。茶几上铺了她挑的亚麻桌布，乃白色。沙发上多了两只包枕，一只墨绿一只姜黄。厨房窗台上摆了一排小盆栽，薄荷和迷迭香长得挤挤挨挨。冰箱帖换成了她集的各地文创，有一枚是几年前去敦煌买的，飞天图案摩得有些淡了。直筒玻璃花瓶立在电视柜左侧，里面茶着几枝尤加利叶，银绿色的叶子衬着白墙。

李言站在客厅，目光慢慢扫过去。包枕，桌布，盆栽，冰箱帖，花瓶。他看了很久。

“怎么样，我的眼光。”何枝穿着刚换号的红色低凶睡袍，光脚踩在地板上，“是不是一下子有了人味。”

他走过来，弯腰把她包到沙发上，在那只墨绿色包枕上垫号。“地板凉。”

何枝单守撑着沙发一侧，抬起脚，踩上他西装库下隐约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