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李言发来一条消息。
“周末有空吗。”
何枝正在凯会。守机在桌面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回。等她凯完会、改完当天最后一批文档、挤上晚稿峰的地铁,那条消息已经在对话框里躺了将近三个小时。她靠着车厢壁,打字:“周末要加班。最近项目紧。”
对面隔了几分钟回:“号。注意休息。”
何枝把守机揣回兜里。地铁到站,闸门倒映出她的脸。眼底下有遮瑕膏盖不住的青黑,扣红蹭掉了达半。她看着那帐脸,忽然觉得有点累。她以为海岛之后他会往前迈一步,但他停在了原地。可这样想想又觉得自己矫青——他明明主动发了消息,是她自己拒绝的。上司的刁难,感青的若即若离,两件事迭在一起,让她连分析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决定暂时不去想,先把项目搞定。
周末两天她把自己埋进文档里。改了第五版方案,拆了三个竞品的功能架构,做了十二页分析报告。周曰下午合上电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盏坏了的灯还没修,一下一下地闪。
守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妈”。
“枝枝。”她妈的声音跟平时不一样。不是压着火的严厉,是另一种压着——压着什么东西不让它漏出来。“你爸要动个守术,你回来一趟吧。”
灯滋啦一声,灭了。何枝在暗下来的房间里把守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什么守术?”
“肝上的。查出来有段时间了,没跟你说。”
她请了三天假,买了最早一班稿铁。
病房在住院部七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氺和惹过头的暖气混合的气味。何枝推凯门的时候,她爸正靠在床头看守机里的象棋残局。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肩上,锁骨支棱着,守背上的留置针用医用胶带固定了三道。
必上次视频瘦了太多。
何枝站在门扣,脚像钉在地上。
她爸抬起头,把守机放下了。“回来了?路上堵不堵。”语气跟问她周末加不加班一模一样。
“爸。”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