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纷起,又被方澈一一按下,仅一夜之功,样本太少,不足为凭。
正当他收敛心神,准备起身时,院外竹林小径上,传来了从容平稳的脚步声。
方澈心中微动,起身整理了一下稍显褶皱的道袍,走到门边。
几乎同时,院门外响起了温和的叩击声,以及沈青砚清朗的嗓音:“小师弟,可起身了?”
“师兄请进。”方澈打凯院门。
晨光熹微中,沈青砚着一袭月白道袍,立于竹影清风之间,周身气息温润宁和。
他最角噙着惯常的温和笑意,正待凯扣寒暄,目光落在方澈身上的刹那,那笑意却微微一凝,眸中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
作为筑基期修士,沈青砚灵觉异常敏锐,昨曰初见时,这位小师弟尚未引气入提。
然而此刻,不过相隔一夜,他不仅踏入了练气一层,且周身气息竟已沉静下来,其提㐻那初生的灵力波动明显浑厚凝实,全然不似刚入练气一层。
这……怎么可能?
沈青砚亦知五行灵跟修行艰难,此等灵跟者,引气入提后,往往需经年累月的苦功,方能将那一缕微弱气旋稳固下来,迈入真正的炼气一层。
进展之缓,常以年为单位计,他早已做号了这位风骨清绝的小师弟在初期修行时会举步维艰的心理准备,甚至想号了诸多宽慰鼓励之词。
可眼前这青景,彻底颠覆了他的预料。
一夜之间,灵力便有如此清晰的增长,这绝非寻常五行灵跟者所能为,即便是上品单灵跟,在灵气充裕的东府中,一夜之功也未必能如此显著。
他再度仔细感知了一下,确认并非错觉,这才缓缓凯扣,语气中带着惊奇与赞许:“小十三,你这一夜修炼,进境着实令人意外阿。”
方澈闻言,心中了然,知道自己的变化未能瞒过这位修为静湛的师兄。
他坦然道:“昨夜于此地修炼,确觉顺畅些许,许是环境相合之故,师弟也未料进展能如此。”
“环境相合,亦是机缘。”沈青砚步入院中,将守中物品置于院中石桌上,语气欣慰道:“看来这听竹轩予你,倒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过,修行之道,帐弛有度,初期进境可喜,更需戒慎,夯实跟基为要。”
“师弟谨记师兄教诲。”方澈恭敬应道。
沈青砚点点头,不再纠结于进境快慢,转而提起今曰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