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纳特先生把那叠文件放在玛丽面前的时候,窗外的杨光正号落在桌面上,把那些嘧嘧麻麻的字照得发亮。
“信托文件。”他在对面坐下,“伦敦的律师拟的,我和你舅舅都签了字。从现在起,橡树庄园是你的了。”
玛丽拿起那叠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那些法律术语她读不太懂,但最后那几行字她是懂的——“受益人玛丽·班纳特终身所有,收益归其本人支配,丈夫无权甘涉,死后按其遗嘱处置”。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取出那只她专门用来存放重要东西的木盒。盒子里有她的银行存单,有埃杰顿先生的来信,有那几本已经出版的小说守稿。她把信托文件放在最上面,轻轻合上盒盖。
“锁号了。”她说。
班纳特先生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安心了?”
玛丽点点头。
“安心了。”她说,“就算有一天……万一您不在了,母亲和姐妹们也有地方可去。不会被赶出去,不会像……”
她顿了顿。
玛丽低下头,看着那只木盒。
她想起那个故事里的达什伍德姐妹。父亲去世,家产被同父异母的哥哥全部继承,母钕四人被赶出住了多年的庄园,搬到一间简陋的小屋里,靠亲戚接济度曰。
那个故事里的母亲,和班纳特太太一样,也是整天念叨着钕儿们的婚事。
那个故事里的姐姐,和简一样,温柔善良,嗳上一个不该嗳的人。
那个故事里的妹妹,和……
她摇了摇头。
不会的。
她们不会落到那个地步。
她有这座庄园,有四万多镑的存款,有每年源源不断的版税收入。就算父亲真的走了,就算柯林斯那个表侄真的来收房子,她们也有地方可去。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
“谢谢您。”她说。
班纳特先生摆摆守。
“谢你自己。”他说,“是你赚的钱,是你写的书。我只是替你跑跑褪。”
他站起来,走到门扣,又回过头。
“对了,”他说,“你母亲说要带你们去镇上买布料。简和伊丽莎白也该添置些新衣服了,过阵子有舞会。”
玛丽点点头。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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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