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程澈的轨迹都是在写字楼的各个教室乱窜。
物理课上中途休息五分钟,他前座的男生友善分给了他一块抹茶慕斯蛋糕,男生是外校的高一生,笑容青春阳光,是程澈难得结识到的一位正常人。
两个人简单闲聊了两句。
晚上十点钟程澈搭末班地铁回去,空荡明亮的车厢里只有他跟几个疲惫沉默的加班工作党。
a市的生活成本很高,整个市区都是高楼大厦,出门打个车都得三十起步,完全是寸土寸金的城市。程澈打开银行软件翻了一下自己半个多月的支出,照这个程度下去积蓄是不够他在这里买房子住的……不过成年后跟陆家离远一点住好,他在脑海里乱七八糟想着以后的生活计划。
他疲惫不堪回到住处,陆崇山在客厅窗边的沙发椅上坐着翻文件,两周不见,他难得脸色轻松。
“陆叔叔,您有空过来啦。”程澈乖巧打招呼。
陆崇山:“陆贺宇跟我说你去上补习班……上到这么晚怎么不打电话叫司机接你回来。叔叔把你带到这里,一直疏于照顾,以后别这么拘束。”
“这附近搭地铁挺方便的,宇哥说您忙工作焦头烂额,不能常来也是不得已。”
陆贺宇听到两人说话从他房间里走出来,“我可没说过,你恭维他别顶着我的名头。”
程澈视线略过他,走到客厅里淡淡一笑。
陆崇山一见他就夹枪带棒:“人家懂事知道体贴长辈,哪跟你似的没教养,见了亲爹的面一句该有问候都没有,一整晚躲房间里不出来。”
“我没教养也是你教的。”陆贺宇抖肩冷笑了声。
“你!老子一天天非得被你这混账给气死。”陆崇山抬手指着他。
程澈解释:“陆叔叔……宇哥他昨晚发了烧,有点感冒,也许是身体不舒服才待在房间里。”
陆崇山平静下来看陆贺宇的脸:“感冒了?去过医院了没。”
陆贺宇的头发没打理,脸上还微微有些青茬,穿着件单薄的黑衬衫,低垂着脸头发挡在鼻梁上。陆贺宇犟着脸一直没出声说话,陆崇山忍着没发火,背过身对着玻璃窗点了只烟抽。
程澈:“喔、烧的不怎么严重,我昨晚拿了两片退烧药给宇哥喝,现在看宇哥的脸色没什么大碍。”
陆崇山点头:“倒是辛苦你照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