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只是一封轻飘飘的情信,可现下,他又为何会冲动地,想将她拥搂入怀,抱紧,不再令她见到任何心怀旖旎之念的人。
静默良久,久到她发梢的最后一滴水珠都被拭干,如锦缎般的墨发柔顺垂下,沈泽谦终于能找回自己的嗓音:“珍珍。”
榻上的少女并未应声,双眸微阖着,手里还抓着她从洋州带来的香偶小羊,清浅的呼吸一下下打在他手背。
“这么累啊。”沈泽谦手指微曲,轻碰了碰她面颊,“不挨枕头便睡着了。晚膳都没用。”
浅眠的祝沅似是听到了他的话,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指,梦呓出声:“哥哥……”
“嗯?”沈泽谦倾身靠近。
“豉汁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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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悠悠转醒时,将至戌时。
天色将暗未暗,幽微的烛光映过床帐,她揉了揉眼睛,依稀记着睡前,她是让沈泽谦帮忙拭发……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所以,是哥哥把她从半个头吊在床外的姿势,抱到现下这般规规整整躺在床榻中间的?
桃糕和桂酥应当也没有这个力气吧。
“小姐醒啦?”正想着,桂酥推门进来,“殿下还候着小姐用晚膳,小姐请吧。”
“谢谢哥哥。”祝沅含糊地念了一句,趿拉着睡鞋溜进膳厅。
她用膳从来是不习惯下人布菜的,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下人鱼贯上了菜,膳厅内便只余她与沈泽谦两人。
“呀,今日居然有豉汁排骨!”祝沅睡眼仍惺忪着,先嗅到熟悉的香味,眼前也清明了。
“有馋猫睡着还在念叨。”沈泽谦夹了一块,要到她碗中,“尝尝。”
祝沅毫不客气地张嘴:“啊——”
沈泽谦动作停了下,筷头一转,纵容地喂到她口中。
咸鲜的豉汁入口回甘,一口一个的小排骨被蒸炖到肉质酥而不烂,一抿便能轻易脱骨。
祝沅吐掉骨头,感受着油润醇香的滋味在唇齿间化开,餍足地眯眼:“谢谢哥哥!”
“有求必应。”沈泽谦换了私筷用膳,“还有其他想吃的么?明日再做。”
“我后面几日都不回府用膳噢。”祝沅认真道。
沈泽谦动作稍顿。
“明日何时去找乾乐?”他问。
“醒了便去,中午在姜府上用膳,而后去知味观,晚膳在那处用。”祝沅一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