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换了一个身份,只是短暂地离开了她,他尚在世间,并未在进京时死在山贼的刀剑下。
可爹爹亲口告诉她,她的哥哥祝濯,已经不在世间了。
将将燃起的一线希望被重新掐灭,祝沅松开他衣袖,踉跄后退了两步。
“珍珍,”祝安康温声唤她的小字,“过几日便是明德书院的入院考核,是否能留京念学在此一举,安心休养备考吧。”
他若有似无地叹息了声,再度重复:“你还小,旁的事,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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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大宴上的惊鸿一瞥极快被紧张的应考压力埋在了心底,几日时光一晃而过,转眼间,便到了明德书院招考之日。
明德书院现下是由姜妃膝下的二公主,柔阳公主沈初棠主办的一所书院。
也是京都最负盛名的书院,男学出过数位状元,女学虽无科举证道,但柔阳公主本身亦是京中贵女的典范,琴棋书画样样皆为翘楚,端方优雅,博古通今,还识得多国的古文字,即便不为公主,也是独当一面的卓越女郎。
除却这些盛名,明德书院与祝沅在洋州念的书院相差无几,男学女学分院,班级按照年龄区分,统一授课六门:诗、书、史、琴、礼、武。
素日里要住在斋舍中,不可带婢女,卯正起,亥正歇,休沐日方可回府,与朝官一致。
祝沅立在门前,望着紫檀木牌匾上娟秀的“明德书院”四字,攥了攥拳。
若昔年祝濯顺利抵京,而今应当已在明德书院顺利结业,以他的才华,至少能够进士及第;在她心中,都是能中状元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莫要紧张”,大步踏入书院。
答完全部的考卷,已至申时。
京都的考卷与洋州的不大一样,但万变不离其宗,祝沅自认答得尚可,应能入学,便得了允许,在明德书院里四下逛了逛。
斋舍是两人一间,床褥柔软干净,有统一的学服,素日是晴蓝的襦裙,武学课则是丁香褐的劲装。
祝沅环顾一周,对环境还觉得满意,出了书院,等候多时的桂酥与桃糕便一边一个迎了上来。
“小姐累不累?奴婢备了这个。”桂酥将浸过枸杞水的药棉捧过去,“歇歇眼睛,我们小姐的眼睛这般漂亮有神,可莫要念书念不亮了。”
桃糕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