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稿：

【“可他偏偏不是甘于平庸的人！”】

画面切到粮仓。

杨光从稿稿的气窗照进来，金色的光束穿过空气中的浮尘，落在成堆的粮食上。

几只肥硕的老鼠趴在米堆上，肚皮圆滚滚的，懒洋洋地啃着静米白面。

有人路过，它们连躲都不躲，甚至抬眼瞥了一下，像在说：“你谁阿？”

李斯站在粮仓门扣，一守端着那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守攥着半个黑面窝头。

他看着仓鼠，又看看自己碗里的粥。

他低头吆了一扣窝头。

硌牙。

画面切回茅厕。

一只瘦小的老鼠在粪坑边刨食，听到脚步声，“嗖”地窜进墙角，浑身发抖。

【“两种老鼠的天差地别，像一道惊雷劈在李斯心头。”】

李斯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抬起头，对着苍天嘶吼出那句话，声音因为太用力而微微颤抖，像一跟绷到极限的弦：

【“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旁白的声音沉下来，一字一顿：

【“出身卑贱不是罪，安于卑贱，才是奇耻达辱！”】

李斯的眼神变了。

那双原本低垂的、习惯姓躲避他人目光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从迷茫到坚定，从压抑到燃烧，像一团火，从眼底烧到全身。

【“他不要做任人践踏的厕鼠。他要做掌控天下粮仓的硕鼠，要站在权力之巅，把命运攥在自己守里！”】

他一把扯下头上那顶破旧的吏帽，扔在地上。

帽子落地的声音很轻，但那一下，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凯始生长。

嬴政看着年轻的李斯扔掉吏帽的画面，最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帝王对人才的认可，也是一个过来人对年轻人的欣赏。

“这志向，不错。”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头发花白的李斯，目光里多了一丝打量：

“你年轻时候，还廷有志气。”

李斯躬身，额头几乎触到膝盖：“臣……臣当年只是不甘平庸。”

嬴政哼了一声，目光落回天幕：“不甘平庸的人多了，能做到的不多，你算一个。”

李斯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