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高个子青年,手里拎着纸袋。
车灯一扫,纸袋反光,陆言彰面前的平板恰好暗下,他先注意到袋子,继而是青年本身。
只有背影,和管制区古杉后的影子有一瞬间重叠。
但再看时,不像。
k9是个alpha,无论什么样的alpha,都逃不过陆言彰的眼睛,不仅因为等级凌驾,更是这么多年为殊景淬炼的警惕心。
只是身形相似的人罢了。
车子几乎挨着青年,反向驶离,陆言彰视线最后一次掠过后视镜。
如果说k9在他到达试验田时下黑手,更像故意使袢子,那系统后来“好了”,是否可以理解为……他突然改变主意,想引他离开?
陆言彰连接贺翎的通讯:“再给k9发一次信息,直接问他要什么条件才肯合作,告诉他,只要不触及底线,都可以。”
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线。
“……”
祈继停下脚步,提起唇角,一声冷笑。
风卷过脚边,纸袋抖动发出轻响。他低头,眼底噬人的阴冷落在手中时,重又变得异常柔软。
袋子里,是他亲手清洗、晾晒、折叠,仔细收纳的东西。
祈继将袋子打开一条很细的缝,像窥视私藏,也像连多看一眼都不舍得,把袋子整个爱怜地抱进怀里。
又是哥哥穿过的呢。
他的……
收到祈继的信息时,殊景还在楼下宠物店里。
店老板原先是做兽医的,和殊景认识,他刚趁晚上带几只大型犬出去遛弯回来,就立刻给小黄狗做检查。
“看着是腿伤,但好像还不止,我试试吧。”
小狗被送进治疗室,殊景则出去接祈继,小区楼号有点乱,他担心他找不着。
风似乎更冷,祈继抬手在自己耳后贴了贴。
手被吹得不够热了。
裤兜里有提前贴的暖宝宝,祈继捂了一会儿,远远看见殊景,立刻跑过去,到跟前就握住他的手。
祈继的手每次都格外暖,殊景被他握着,先前因陆言彰而产生的沉重情绪,也在这种暖意里悄然松懈。
他瞥一眼那个纸袋,“其实一条…裤子而已,不用专门送一趟的。”
“肯定要送啊,”祈继压低声音,带点促狭和认真,“这是私人物品,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