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清晏不管装得多么不在意,此刻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孟隐,开口吩咐下人为她撑好伞。
李倾倾慢慢松开握着孟隐的那双手,放柔了声音。
“姐姐,你且在此稍候。”
说罢,她上前挽住霍清晏的胳膊,清晰地感受到霍清晏的身子明显地僵了一下。
但他终究没有推开她。
“走吧。”
霍清晏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孟隐,才转身踏进皇帝的御书房。
殿内陈设依旧,墙上挂着前朝名家书画,奏折胡乱地堆在案几上。
而她那位胸无大志的表兄,正趴在书案上,两根修长的手指转着狼毫笔,托着腮,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毫无帝王威仪。
眼见着两人踏入书房,皇帝萧鸿懿精神一振,起身快步上前,毫不顾男女大防,也不管李倾倾如今已经是有夫之妇,上前一把拉住李倾倾的双手,将她从地上扶起。
“免礼免礼!表妹,你们可来了,朕可等得心焦。”
李倾倾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下了雨,马车行得也比往日迟缓了不少,还请陛下恕罪。”
“无妨,来人,赐座。”萧鸿懿抖了抖龙袍的袖子,大咧咧地坐回案几后的椅子中,用力往身后柔软的兽皮中一靠,丝毫不顾忌君臣之礼。
他看上去心情极好。
早些年,先帝突发急症驾崩,时年两岁的萧鸿懿登基后,太后独揽大权,李家只手遮天。
便是科举的结果,都全被李家操纵,二十多年过去,如今朝堂上大都是李崇忝的门生。
现在虽说已经是嘉和二十四年,但实际上,二十六岁的萧鸿懿,只是个贪图享乐的傀儡帝王。
“你二位新婚燕尔,朕特命人备了贺礼。”
萧鸿懿说着,命宫女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銮金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副珠玉璀璨、极其奢贵的头面。
他又转向霍清晏。
“霍爱卿,朕前些时候得了一匹西域的汗血宝马,反正朕也不擅骑射,就赐给你做新婚贺礼吧。”
霍清晏赶紧起身,跪地谢恩。
萧鸿懿摆了摆手。
“诶诶诶,起来起来,爱卿自今日之后,便是朕的妹夫,不必这么生分。”
李倾倾目光扫过堆积在案几上的奏折,皆是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的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