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手上动作丝毫没停,正为孟隐整理衣襟,又道。
“这些日子您的消沉大家都看在眼里,若弈和阳春她们两个,还谋算着,趁着过些日子的花朝节,给您张罗一场宴席呢。也好热闹热闹换换心情。可到头来,不知怎的被白郎中听了去,以您不能乱吃酒食为由给喝止了,红妈妈还把她俩好一顿训斥。”
“她们两个,总是喜欢胡闹。”
孟隐无奈地叹了口气,闭上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情确实缓和了不少。
“不过嘛,花朝节又是京城选新花魁的日子,她们为了这事,也劳累了许久,设宴让姑娘们在花朝节前歇息一日,养精蓄锐,倒也不错。”
佩玉听罢,眼睛一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都雀跃起来。
“既然要设宴,咱们是不是要去一趟玉馔轩,往日这些大小宴席的酒食,可都是我姐一手操办的呢。”
佩玉的孪生姐姐琅玉,正是玉馔轩的掌事,老掌事年迈,她近两年才得了孟隐的授意,全权接手。替她打理玉馔轩。
此二人原本都是孟隐的贴身侍婢。
掌事这个位置看似风光无限,比红娘子这个鸨母还要体面许多。
实际上,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本就不是一件事易。
再者说,酒楼与青楼到底不同,青楼中都是姑娘,脾性也更温和些。
她阅历不够,又年青,要震慑住手下那些有些年岁的管事、仆役,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佩玉天性纯良,心思也单纯,远没有琅玉沉稳老练,因此最终佩玉留在孟隐身边待在醉春楼,而琅玉接手了玉馔轩。
自此之后,两人便不能像之前那般日日相见,佩玉便日日总盼着能去一趟玉馔轩与姐姐见面。
佩玉那点心思,孟隐怎会不知?她见着佩玉那带着一道狰狞疤痕却依然活泼乐观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真好啊。
“嗯,那劳烦你,去玉馔轩跑一趟。”她说完便起身,想着左右无事,便去贵妃榻上歇息片刻,看一看书。
谁知今日佩玉却死活不允她歇息,转身从衣架上取下早已准备好的外袍,轻轻披在孟隐肩上。
“奴婢问过白郎中了,她说,您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该趁着这两日天气转暖,外面的花也开了。出去散散心,透透气对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