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雪扬手中的铁锹杵在地上,淡淡地道:“想去梅花岭的人多如牛毛,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走到那里,妖藤已然势不可控,再放任那些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进去送死,待到那妖藤冲破阵法出来,那时才是真完了。”
她看向娟宁道:“你要去找死,我不留你,若是半路反悔了,原路回来,这里还有你一杯热茶喝。”
娟宁笑着道了声谢。
风雪愈大,三人也不再多留,娟宁与他们在山脚分别,独自一人走向了白茫茫的雪地。
走了半日,她在一处荒山下停住了脚步。
一间客栈突兀地立在这荒山野岭,看着哪哪都又脏又破,唯有门上的匾额一尘不染,那门匾上龙飞凤舞、遒劲有力写着四个大字:福源客栈。
那笔迹似曾相识。
娟宁有心想进去看看,无奈大门上了锁,她往四周转了转,直等到暮色四合,也没等到半个人影。她犹豫了一会儿,从二楼一个松动了的窗子中翻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一言难尽,硬得跟地面没什么两样的木床,绿底红花十分考验审美的被褥,斑驳得到处是划痕的桌子,桌子上一个小瓷盆,里面盛着开败了的水仙花——看起来跟大头蒜没什么区别。
难得的是,整个房间没多少灰尘,看起来经常打扫的样子,被褥也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味。
娟宁在窗边坐下,从这里望出去,能望到不远处白雪皑皑的山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渐渐地从这雪景中望出几分熟悉来。
可是她什么都没想起来。
她在这了无生气的房间中坐到雪停,手撑着头闭眼假寐,察觉到有生人气息靠近,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来者少说有十几人。
娟宁手按着桌边辨了辨方向,夺窗而出,刚飞上屋顶,便听到耳边炸开一声巨响,有火翻卷着从她原先所在的房间窜出来,顷刻间将整个客栈点了。
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忽远忽近地响在半空,合着火舔朽木的毕剥声,大半夜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执玉修者,别来无恙。”
娟宁被这嗓子“执玉修者”喊得一愣,锁住空气里由声音带出的微弱生气,踩着快被烧塌了的屋顶飞身落地,抽空还将客栈的牌匾掼下来扔到了远处。
脚步还没落稳,便有十几个黑影从不同方向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