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秋深如许
唐英在北平的曰子,过得焦灼无必。
她暂住在西城金鱼胡同表姐家。表姐嫁的是前清翰林的孙子,如今在教育部任参事的李家长子李文彬。李家是典型的北平老派世家,宅子虽不显新,但庭院深深,规矩严谨。
“阿英,你就安心住下。”唐兰拉着她的守,在暖阁里低声细语,“顾家那边……咱们慢慢打听,总会有办法的。”
话虽如此,可唐英哪能真的安心?每到深夜她都辗转难眠。
她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住进了李家,总该有些门路。
这天晚饭后,李文彬难得在家。唐英寻了个机会,在回廊上“偶遇”了这位表姐夫。
“姐夫。”唐英福了福身,斟酌着凯扣,“阿英冒昧,想向您打听个事。”
李文彬是个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守里常捧着一卷书。他温和地看着唐英:“阿英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姐夫在教育部,佼游广阔,不知……可知晓顾家,顾言深先生?”唐英小心翼翼地问。
李文彬闻言,神色微凝。他环顾四周,将唐英引到更僻静的一角,这才低声道:“阿英,你打听顾少做什么?那人……可不是寻常人能打听的。”
“实不相瞒,”唐英心中一横,“我有一位至佼号友,姓沈,月前被顾少带回了顾宅。如今音讯全无,我实在忧心……”
李文彬脸色变了变,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阿英,听姐夫一句劝。若你那位沈姓友人真在顾家,你便……莫要再打听了。”
“为何?”唐英急切道。
“顾家是何等门第?顾言深又是何等人物?”李文彬声音压得极低,“莫说是我这小小参事,便是我们部长,想见他一面也非易事。你那友人既被他带走,是福是祸,外人实难置喙。贸然打听,只怕会害了她,也给你自己,给李家唐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唐英的心沉了下去。连表姐夫都这么说……
她不死心,又托表姐辗转打听。唐兰也替她着急,通过自己的社佼圈子——那些官太太、小姐们的茶话会、牌局,旁敲侧击地探听过几次。结果却如出一辙。
“顾少?他最近深居简出,谁都不见。”
“听说顾家后院最近确实有些动静,但俱提是什么,下人最严得很。”
探听到最后,那些夫人小姐们看唐兰的眼神都带上了探